倒灌的海水退去之后。
岩洞里面只有血迹跟解药残留下来的冷香。
张海钰靠在岩石上。
他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
青龙血脉暴走之后的退潮,抽干了他的力气。
将缠有血痂的右手举起来,手背放在眼睛上面。
挡住风灯摇晃的光晕。
他很困。
但是他没有睡。
他听见张海琪转身的时候,高跟鞋踏在碎石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张海琪走到一块礁石旁坐下。
将黄铜小药炉一件件收进黑药箱中,每个东西都放回原来的位置。
做完之后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倒在血水里的张海楼,又看了看岩壁旁边站着的张海钰。
“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岩洞中回荡。
张海楼抬起头来。
他已经克制了很长时间。
自从看到张海琪出现,知道这三味药的配方早有准备起,那股火就在他胸腔里烧。
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压抑的情绪就全部爆发出来了。
烧伤结痂的脸由于咬牙而抽搐。
“南部档案馆为什么没有被烧毁?”
张海楼的声音很沙哑,语速很快,而且还有点发颤。
“这里为什么只有大哥知道?”
他扶著伤痕累累的膝盖看着那个人的脸。
“这三年”
“我们在贫民窟摆摊卖破烂,被人踩到的时候”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里还在?!”
最后一句是低吼出来的。
回声在穹顶上震动。
张海琪没有打断他的话。
她就坐在那里看着张海楼,看着他脖子上凸起的青筋。
等张海楼说完之后,岩洞里就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了。
张海琪掏出丝帕擦擦手指上的药渣。
“档案馆地下最里面的地方,是我跟张海侠花了很多时间布置的秘密保险。”
她说话的声音很平稳,没有起伏。
“之所以只告诉张海侠-”
张海琪停顿了一下。
她从张海楼的肩头处望向石台之上正在呼吸的张海侠。
“是因为他的腿。”
张海楼愣住了。
他张开嘴巴,但是喉咙很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岩洞里面非常安静。
只有远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的声音。
“张海侠双腿残疾之后,短期内他不能出任务,也不能处于危险之中。”
“而档案馆地下核心处需要有知情的人。”
“一个如果我出事了,能够接盘的人。”
张海琪把擦完手的丝帕叠好放回口袋。
“但是这个人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也不能被列入第一清剿名单。”
她又把目光转到了张海楼身上。
“残疾的,被认为是废人的,在峇来贫民窟卖舶来品的张海侠。”
“是最保险的。”
张海楼把拳头握紧了。
手指深深的刺进了手掌里,刚刚结痂的地方又裂开了。
暗红色的血珠渗出,滴入积水之中,形成一片红色痕迹。
他松开了拳头。
又捏紧。
“那么我跟老三呢。”
张海楼的声音很低,几乎被海浪声淹没了。
“你太冲动了。”
张海琪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迟疑。
“一旦知道之后就会马上去做。去查,拼命的把藏在暗处的人全部都引出来。”
张海楼咬著牙。
“老三”
张海琪顿了顿。
她不再看张海楼,而是看向靠在墙边的张海钰。
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张海钰还是靠在岩壁上,手背搭在眼睛上。
他一动不动,呼吸很轻,看起来是睡着了。
但是张海琪知道,他听到了每一个字。
“老三如果知道的话,在这三年里早就拿刀把莫云高的脑袋送过来了。”
张海钰心里打了个哈欠。
确实。
如果三年前他知道师父还活着,档案馆还存在的话。
那天晚上他就把莫云高的九族全部剁掉了。
岩洞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那不好吗。”
张海楼的声音很紧。
“好,但是只解决了一个莫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