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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深夜的铜牌现在已经很晚了。
厦城的风穿过了狭窄的小巷,里面弥漫着一股咸腥气。
张海钰靠在门框上,听里屋张海楼扯动背上血痂时压抑的抽气声,又听了一下另一间房里张海侠平稳但微弱的呼吸。
他等了很长时间。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风声的时候,他才打了个呵欠,站直了身子,贴著墙根悄悄的溜进了小院。
走到老榕树旁边蹲下。
手指拨开一块松动的青砖,指甲直接戳进湿润的泥土里。
向下挖了三寸左右,手指触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一枚铜牌。
多年前在边境清除莫云高手下的人的时候,在一具尸体上找到的东西。没有上交,埋在这里了。
张海钰用拇指抹去铜牌表面的泥,站起身,翻出了院墙。
他在厦城深夜的街道上行走。
青石板路被夜雾打湿了,布鞋踩上去听不到任何声音。
张海钰在码头停了下来,挑了一处防波堤坝的石阶坐下。
海浪不断的冲击著礁石。
张海钰将那枚铜牌捏在两指间,借着远处灯塔扫过的一点微光,打量着它。
铜牌很重,边缘有绿色锈迹。
中间刻有一个“云”字。
莫云高的“云”。
张海钰的拇指缓缓摩挲过铜牌粗糙的边缘,感受着铸造时留下的砂眼和火候。
几个小时之前,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刻有展翅飞鹤图案的铜牌。
南洋内鬼的代号是“鹤”。
张海钰闭上眼睛。
把“鹤”字铜牌的形状,厚度,黄铜含量等特征与手中握有的“云”字铜牌在脑海中一一对应起来。
材质相同。
重量一样。
就连边缘打磨的倒角弧度也是一样的。
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同一把火炉,同一把铁锤。
海风很凉爽。
张海钰睁开眼睛,手里拿着铜牌的手指一下子握紧了。
他望着漆黑的海面,脑子里有很多想法。
鹤和云是同一组织里的两个部门吗?
还是说,他们都是上家的,后来才分开的?
不。
另外一种让他觉得非常冷的情况就是。
张海钰的呼吸顿了一下。
鹤,曾经和莫云高的阵营有过直接的合作。
深到连身份信物也是由同一方统一铸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师父为什么要把铜牌放在那个密不透风的木盒下面呢?
她替谁遮掩什么呢?
再往下想的话,几乎要让他的手指发麻了。
他可以用刀把所有能看到的敌人砍成两半。
但是敌人藏在最信任的人身后的话,他握刀的手就动不了。
张海钰坐在堤坝上听着海浪,一动不动。
直到远处的灯塔灯光扫过几十圈之后,他才把“云”字铜牌又握在手中。
骨头都快变成白色了。
站起来拍掉长衫下摆的水汽,然后转身回到原来的住处。
旧宅里面还是十分安静的。
张海钰走在前面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书房的灯还亮着。
门没有关严,只留了一条缝。
张海钰推门进去。
张海侠自己坐在桌子旁边。
他身上披着一条旧毯子,脸色苍白,两条废掉的腿无力的垂在椅子下面。
面前放著一张没有填写内容的信纸,旁边还有一支没有蘸墨水的毛笔。
他没有写字,只是望着白纸出神。
听到有人走过来的时候,张海侠就抬起头来。
看到张海钰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张海侠习惯性的抬手,想要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手指又摸到了什么也没有。
稍作停顿之后,就把手放了下来。
张海钰走过来,语气还是有些疲倦。
“睡不着?”
张海侠看着他。
“你呢。”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只有灯芯偶尔爆开的一声轻微“噼啪”。
张海钰走到桌子旁边,把椅子拉开坐了下来。
他把右手打开,将一直握在手中的“云”字铜牌放到桌子上。
铜牌掉到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张海钰伸出两根手指,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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