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酸得我牙疼。”

    张海钰把盖在脸上的草帽推了推，露出半眯的眼睛，有些疲倦。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头，手腕一抖就扔了出去。

    “睡睡睡，就知道睡！老三，你躺了一上午了，下来搭把手能死！”

    石子带着风声砸向张海钰的额头上。

    张海钰没有睁开眼睛，随便扭了下头。

    石子从他的耳边飞过，落在后面的瓦片上发出“啪”的一声。

    “可以。我又困了。”

    张海钰说了一个字之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张海楼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又无可奈何。

    张海侠站在树下看着屋檐上的张海钰，笑得更深了。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张海钰在躲避石头的时候，用非常隐蔽的方式看了一眼他的左腿。

    张海钰感觉不对劲。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傍晚，张海琪把三兄弟叫到书房。

    书房里面很静。

    张海琪穿了一件黑色的旗袍，坐在书桌后面。她脸色苍白，应该是刚病好不久的样子，但是站得非常直。

    张海侠坐在椅子上，张海楼靠在书架上，张海钰靠在门框上，抱着胸，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

    书桌中间放著一张发黄的地图。

    张海琪没有多说，伸出手指重重的戳了一下地图上的一点。

    “长沙。”

    她看了一眼三个徒弟，语气很冷淡。

    “张启山已经等了我们很久了。他在南洋帮了忙，把莫云高的援军给挡住了。这个人情应该偿还。”

    张海琪收回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张海楼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出声。

    张海钰打了个呵欠，但是姿势没有改变。

    张海琪看着张海侠，然后又说道。

    “而且，要去查一查林六人想要的血脉资料背后的意思是什么。张家的外人在长沙搞出这么大的一个局来，这个张启山，一定要查清楚他的底细。”

    张海侠点头，声音平稳：“明白。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

    张海琪从袖口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纸，展开，压在地图的长沙旁边。

    “而且我需要你们在路途中帮我完成一件事情。”

    张海琪眼神一冷。

    “这张纸上的内容就是票号的老板。三年前，他曾给莫云高提供过有关南部档案馆的一些资料。”

    她看着那个名字。

    张海楼的脸色很难看，站直了身体，握紧拳头。

    张海钰倚在门框上没有动，但是眼睛已经睁开了。

    “我想知道，他是自愿卖的，还是被迫的。”

    张海琪看着他们。

    书房里面非常安静。

    张海侠没有开口。

    他低下头来看信纸上的字。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张海侠看了大约十秒左右，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但是他放在地图边上的右手，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突然就握紧了。

    指甲深深的抠进纸张里，将代表长沙的区域抠出了几个坑。

    张海侠抬起头来，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淡淡的笑了一下。

    “好的。我们去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