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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夜雨小站尸“黄昏草。”
何剪西声音发颤,在这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话一出口,车厢里所有的动作就都停止了。
草帽下,张海钰掀开眼皮,倦意褪去,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张海楼把水杯放到小桌板上,“嗒”的一声,水面晃动起来。
张海侠转过头去,薄毯下面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火车发出隆隆的声音,摩擦著铁轨在站台上停下来。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并且留下了一道道水痕。
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推开,张海琪披着暗色风衣走了进来。
她没有说什么就看着何剪西。
“在哪?”
声音不大,但是让人觉得憋闷。
何剪西咽了口唾沫,指著窗外站台的尽头。
“在那排矮榕树之后。气味很浓,刚死去不久。”
“你们三个下去看看。”张海琪看了眼张海楼跟张海钰,“我留在车上。”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抓住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正要发力。
“你留在车上。”
张海琪不理他,直接打断道:“腿都还没好呢,少添乱。”
张海侠的动作停了下来。过了两秒之后,他手指上的紧张才慢慢放松下来,又靠回了椅背上。
“好。”
张海钰站起来,随手把破草帽戴在头上,把大半个脸都遮住了。他没有拿刀,只是把缠着纱布的手揣进了长衫口袋里。
“走吧。”他打了个呵欠,好像是要去溜达一下。
张海楼一把拉开车门,回头看了眼何剪西,“跟紧点,鼻子放尖点。”
三人下了车。
站台的青石板上有很多水洼。几盏汽灯在风雨中摇晃,冷风夹杂着泥土的气息钻进人们的脖子里面。
张海钰走在最后面,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踩到水洼里也没有发出声音。他把帽子拉下来之后,在四周的阴影处来回扫视。
何剪西缩著脖子走在前面探路,鼻翼不停的扇动。
“就在前面。”他指了指站台尽头的一排榕树。
张海楼走得很快。没有拔出刀来,但是已经把腰间的暗袋扣好了。
刚从榕树丛中出来,就闻到了一股混合著草药霉变后的酸臭味儿。
他停了下来。
榕树后面的排水沟里有一个斜躺在上面的人。
张海楼蹲下身来,“啪”的一声把防风打火机点着了。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泥沟。
死的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一件灰色长衫,里面是一件短打马甲。
张海钰只看了一眼尸体的脸上,视线就落了下去。
“看鞋。”
张海楼把打火机往下移动。
那是一双黑色皮鞋。鞋面全是泥浆,但是防滑刻痕在边缘处很特别,并不是十字纹路,而是带有倒钩的橡胶底。
张海楼的呼吸顿时就停了下来。
一般商人是不会穿这种鞋子的,这是情报人员的标准装备。在厦城的时候,海利银行的韦斯利曾说过,北面探哨留下的痕迹就是倒钩纹。
火焰往上冒。男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已经散开了,嘴角还挂著一些黑血。
“是黄昏草。”何剪西蹲在几步之外,捂著鼻子小声说,“就是这个味道。但是不强烈。”
张海楼伸手捏了捏死者的下巴,然后把手丢开。
“量很小,只够让人瞬间失去意识。”
他把目光放到了死者的胸口。那里刀口很窄,正好刺穿了心脏。衣服上的血迹被雨水冲淡了,但是外翻的皮肉一看就知道是被一刀贯穿,下手的人很狠。
“先毒死再杀。”张海楼说,“不想引起注意的话,先用少量的黄昏草放倒,然后一刀夺命。典型的老六作风,只顾自己动手敲闷棍,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
张海钰站在沟边没有再往下说,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看着。
张海楼开始搜查。手指从马甲口袋一直伸到长衫内衬,再伸到腰带夹层,每一寸布料都没有放过。
最后,他在死者贴身的里衣口袋停了一下。
是个硬的东西。
顺势抽出的是一张烧焦了一半的防水油纸条,四周边缘都有焦痕。或者是死者临死之前没有来得及烧尽,或者是有人截胡了。
用打火机的火焰来照亮,纸条上还能看到的几个字。
“鹤厦城已移”
张海楼的手指一下子握成了拳头。
“鹤”。内鬼的代称。厦城就是他们刚离开的地方。
已移?
他没有说话,直接把剩下的纸张给了旁边张海钰。
张海钰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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