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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但是她没有开口。
她是在保护一个信源吗?
还是等某个时机?
或者,那封信里牵扯的东西,连她都不敢轻易向他们掀开底牌?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闭上眼睛,呼吸很粗重。
复活药的副作用侵蚀着他的理智,他用尽全力才没有发出低吼。
张海楼望着窗外,下颌紧绷。
大哥强忍着,老三也防备着,他夹在中间什么也做不了。
张海钰把玩着麻绳,半垂着眼皮。
张海琪靠在车厢的最里面,一动不动。
张海钰手中的动作停止了。
将麻绳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并不是信任的崩塌。
而是信任的边界,第一次被他们清晰的感觉到了。
有些事情师娘是不愿意告诉他们的。
但是有些事情他们也不愿意告诉师娘。
比如,那枚鹤纹铜牌。
比如,那张烧焦了一半的纸张。
比如,张海侠越来越无法抑制住自己的躁动。
张海钰打了个哈欠。
“我又困了。”
将麻绳放回口袋中,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闭上眼睛。
这趟车还要开上很长时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张海琪都是一动不动的。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窗外一片漆黑,车厢里的壁灯也亮了起来,发出昏暗的灯光,她也没有再说话。
甚至连晚饭都没吃。
车厢里的温度在夜晚的时候降了下来。
张海楼拿了一条毯子给张海侠盖在腿上。
张海侠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嗯”了一下。
他额头上面全是冷汗,手背上青筋跳动。
张海楼把椅子拉过来,坐在轮椅旁边。
他没有开口,只是把手搭在张海侠的肩上,用力按了按。
何剪西缩在了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把自己缩的更小,不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车的速度开始变慢。
窗外出现了光点,慢慢的连成了一个整体。
“呜——”
一声长鸣划破了夜空。
长沙,到了。
张海琪终于动了。
转身把风衣的纽扣扣上。
“拿行李,下车。”
张海楼站起来把几个箱子拿了出来。
张海钰也睁开眼睛,慢慢的站了起来,随手把破草帽戴在头上。
张海楼把张海侠的轮椅推到最前面。
车门打开之后,冷风带着煤烟味,水汽一起吹了进来。
站台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挑夫,小贩,旅客都挤在了一起,白茫茫的蒸汽在灯光下翻滚。
张海琪走在最后面,看着人群。
“跟紧。”
张海楼推著轮椅在人群中穿行。
张海钰走在轮椅的侧后方,脚步无声。
他低下头,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在四周的暗处检视。
何剪西背着个破布包,紧紧跟在张海楼身边,生怕走丢了。
当他们即将走出站台,来到出站口的时候。
何剪西忽然停了下来。
他吸了一口气,扇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怎么了?”
张海楼停了下来,手已经伸到了腰间的暗袋里。
何剪西没有马上回答。
他皱着眉头四处张望。
周围人很多,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但是他却闻到了一种不正常的气味。
“有人在注视着我们。”
何剪西压低了声音,有些发抖。
“不止一个方向。”
张海钰停了下来。
他没有抬头,把揣在口袋里的手也取了出来。
“而且。”
何剪西咽了口唾沫,转过头,盯着张海钰。
“什么味道。”
张海钰问。
缠着纱布的右手已经搭上了背后的黑金刀柄。
何剪西看着他,声音更加颤抖了。
“和你身上的气味——”
何剪西指了指张海钰。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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