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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洗骨峒与铜印何剪西指了指张海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和你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是一样的。”
长沙站台很嘈杂,白汽喷发。
周围全是挑夫的叫骂声,还有小贩的吆喝声,但在他们几人之间,空气却凝滞了。
张海钰没有回头。
他低下头,破草帽的阴影把眉毛和眼睛都遮住了。
缠着纱布的右手原本只是放在后面的刀柄上,手指关节却慢慢收拢起来,绷得发白。
他没有拔刀,但是锁骨处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烫了,一股杀气几乎要被压抑不住了。
张海楼一把抓住何剪西的后领,将人拽到自己身后,左手扣住张海侠的轮椅把手,右手滑向腰间的暗袋,指腹贴上飞刀边缘。
他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群。
张海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走。”
她没有去听何剪西的话,也没有回头,只是把风衣领子拉上,然后就走进了人潮之中。
张海楼推著张海侠的轮椅,紧跟着。
何剪西抓着张海楼的衣角,不敢回头。
张海钰走在最后面,在站台出口的时候,他转过头去,从肩膀上把目光投向了十二点钟方向的煤烟处。
随后,他收回目光,压低帽檐,隐入长沙城的夜色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长沙城外一条很深的小巷。
他们进了一家招牌已经掉漆的小客栈,距离张启山的布防区很远,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跟旱烟味。
张海楼用三倍的价格把二楼最里面两间房包下来。
客栈老板是个独眼老头,收了现大洋之后什么都没有问,驼背着身子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了。
张海楼没有打开灯,他贴著墙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向外看。
确定没有声音之后,他才把窗帘拉上,点上桌上的煤油灯。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呼吸很粗,额头上面全是冷汗。
复活药的副作用出现了,他抓着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张海楼给他的杯子里面倒了温水。
张海侠没有接稳,水洒了一半到裤子上,他没有去擦,只是看着水面的波纹。
张海钰靠在门边的阴影处,把草帽扔到了床铺上。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吧”两声。
“我去看看。”
张海楼转过身来。
“我陪你。”
“不用。”
张海钰伸手按住张海楼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张海楼动弹不得。
“把大哥看好了。他此时不能生气。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你还要分心去保护那个账房先生。”
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发抖的何剪西,又看了看张海楼。
“看好家。”
说完之后,张海钰并没有走正门。
他走到后窗边,单手扶住窗框无声地翻了出去,融入到后巷的黑夜之中。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煤油灯里的火焰跳动着,发出“噼啪”的声音。
张海楼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每走几圈就会停下来听一听窗外有没有声音。
张海侠闭上眼睛,咬著牙。
张海琪坐在桌边,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大概半个时辰后。
窗外传来的是摩擦的声音。
张海楼拿刀指向窗帘。
张海钰的声音从窗户外面传了进来。
“是我。”
窗帘掀开,张海钰翻身跳进房间。
他身上有外面的夜风,长衫下摆沾满了青苔,并没有出现血腥气。
张海楼将飞刀收起放在腰间之后就走过去了。
“人呢?”
张海钰没有回答。
他走到桌子旁边,拉开长凳坐下之后,从里面兜里拿出一样东西,“叮”的一声扔到了桌子上。
那是一枚坏掉的铜印。
手掌大小,边缘磨损,印面是一条模糊的盘龙。
这条龙的姿态古老,蜷缩,首尾相连,和张海钰的那条不一样。
张海钰靠在椅子上,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铜印。
“是张家人。安静。”
房间里面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张海钰把头转了过去,看着张海楼和张海侠,语气很平淡。
“不是我们这支的张家人。更老的那种。”
张海楼眉头紧锁,看着张海钰。
“你把他怎么了?”
张海钰打了个哈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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