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长沙站的相同气味也就是说，那封信本来就是给我们的。

    张海侠的话音刚落，车厢里就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车厢里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声音。

    只听见车轮碾在铁轨上发出的“哐当”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著。

    张海楼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

    不动。

    过了两秒之后，他又把杯子放到小桌板上。

    “嗒。”

    声音很轻。

    行程被泄露出去了。

    张海楼转过头来对张海侠说。

    “而且预测的很准确。他们知道我们会乘坐这趟车，所以还计算好了送信人会在那个小站和我们碰头。因此他们在那排榕树后面提前截住了胡。”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

    他把手指搭在膝盖上，手指缩了起来。

    药物的副作用使他的神经抽搐。

    闭上眼睛把烦躁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

    “能用黄昏草，又穿那种带倒钩皮鞋的人，不是一般的抢劫犯。”

    张海侠抬起头来。

    “他们的目的就是我们。送信的人既然能找到这个小站，那么他就一定知道我们非常准确的位置。杀死他的那个人也知道了。从厦城开始，我们就一直被别人监视著。”

    “所以，这不仅仅是截杀，更是示威。”

    张海楼的声音很凶。

    “他们在告诉我们，无论我们去哪里，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张海钰靠在车壁上，破草帽早就扔在一边。

    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从长衫口袋中取出一条双色麻绳。

    那是海利银行的保险柜前，北面探子留下的东西。

    他没有开口，只是用缠着纱布的手指在麻绳上一圈又一圈的绕着。

    手指触摸到粗糙的纤维时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北方来的探子，黄昏草，还有内鬼‘鹤’。三方现在已经混在一起了。”

    张海楼的头从张海钰那边转到了张海侠那边。

    “另外还有第四方。在盘花海礁出现过的人，并没有停止过。”

    张海侠的手指攥紧了裤管。

    “信使死了，信也被抢走了。抢信的人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信中所写的内容。”

    张海侠的声音很紧，尾音有些发颤。

    “那封信里面写了些什么呢？能让他们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我们眼前杀人？”

    车厢里又恢复了寂静。

    夕阳的光线从车窗里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斜向的影子。

    “师父。”

    张海楼开口了。

    转过身来对一直闭目养神的张海琪说。

    张海琪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不理他们，只看着小桌上的茶杯。

    杯子里面还有半杯没有喝完的茶水。

    她伸出食指跟中指放在杯子边缘，手指沿着杯口边缘轻轻抚摸。

    “师父。”

    张海楼向前迈了一步。

    “你知道是谁发的那封信吗？”

    张海琪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

    车厢里只能听到火车轰隆隆的声音。

    两秒。

    三秒。

    张海琪终于转过头，从张海楼的肩膀上，看向窗外倒退的远山。

    “可能是。”

    只有三个字。

    还没等张海楼再问下去，张海琪就站了起来。

    她拉了拉披在肩上的暗色风衣，径直走向车厢的另一端。

    她没有看任何人，靠在车壁上，双手抱胸，人又转向了窗外。

    张海楼的眉毛皱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的要过去。

    “老二。”

    张海钰的声音是从角落里传出来的，虽然不大，但是很有分量。

    张海楼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来。

    张海钰仍然靠在车壁上，姿势没有改变，只是一只眼睛半睁著看过来。

    张海钰对张海楼摇摇头。

    别问。

    张海楼的后槽牙磨了磨，硬是把迈出去的半步收了回来。

    抓了抓头发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脸转到了另一边。

    张海钰不理他了。

    他又低下头来把手中的麻绳玩弄了一会儿。

    但他整个人，都还戒备着张海琪。

    他在等。

    等张海琪自己转过来说话。

    师娘认出了信使。

    或者说是师娘猜到了这封信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