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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鹤归北与龙南移何剪西的声音发颤,在两张床之间的空隙里,几乎听不到。
“还有一条大龙。它已经睡了很长时间,现在翻身了一下。”
张海楼抓着衣角的手指停了下来。
屋里的煤油灯上跳起了灯花,“啪”的一声。
更大的龙。
张海楼脑海里浮现的是穹顶古文中雕刻的“血封龙”,张海钰每次拔刀之后锁骨处都会发热的暗金色纹身,还有刚才桌子上那枚刻有蜷缩龙纹的破损铜印。
如果张海钰身上的血脉只是被压制的一部分,那何剪西闻到的“更大的龙”,到底是什么?
张海楼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头来,看着坐在窗边阴影处的张海钰。
张海钰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但是他的那只搭在腹部的手,手指关节却是弯曲的。
以张海钰的听力,一只蚊子飞过都能听见,更别说何剪西这番话了。
张海楼压低声音将何剪西按回被窝里,又拿过被子盖在了他的头上。
“管好你的鼻子。不想死就闭嘴,睡觉。”
他没有再问下去。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
第二天早上。
长沙城的冷雨一直下个不停,整个城市都被水汽笼罩着。
空气阴冷。
客栈的木楼梯发出“咯吱”的声音。
林六人踩着军靴,停在门外。
敲门声响起。三下,不轻不重。
张海楼把门打开。
林六人站在门外,军装笔挺,衣角也不见滴水。
他看着张海楼,说话的声音没有起伏。
“张探员。佛爷有请。”
张海琪从里面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把头发盘起来,一丝不乱。
张海琪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看林六人一眼。
“走吧。”
张海楼走到轮椅后面,抓住了轮椅的把手。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放著一条薄毯子。
他的呼吸比昨晚稍微好了一些,但是手背上青筋凸起没有消退。
张海钰靠在门框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今天长衫的扣子错扣了一颗,眼皮半垂著,随时都可以站着睡着。
张海琪停下了脚步,看了张海钰一眼。
“看好家。”
张海钰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看向角落里还在发抖的何剪西。
“哦。我再睡会儿。别让人吵我。”
张海楼推著张海侠,跟着张海琪一起下了楼。
张海楼走出房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海钰已经转身走向床铺。
但是张海楼分明看到,张海钰缠着绷带的右手正摩挲著腰间的黑金刀柄,手指关节都变白了。
林六人的车停在了客栈外面。
一辆黑色的福特车。
车厢里面很静,只有雨刷器刮擦玻璃的声音。
张海琪闭目养神。
张海侠望着车窗外模糊的街景,手指不断地敲打着自己的膝盖。
张海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时的看一下后视镜,观察著街道两旁的情况。
长沙城的布防比他想的要严密得多,几乎每一条街道的路口都有暗哨。
这是张启山的地盘,苍蝇飞进来也会留下痕迹。
半个时辰后。
车停在张启山的布防官邸外面。
两排亲兵荷枪实弹,站在雨中一动不动,紧紧盯着下车的人。
林六人撑开黑伞,替张海琪拉开车门。
官邸外厅很大,陈设很古朴,没有多余的西洋摆设,只有一张旧木案放在中间。
两边点着灯烛,即使在白天,厅内的光线也是昏暗的。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味跟枪油味。
张启山站在旧木案后面。
他穿的是军装,站得非常直,没有披风。
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之后,他就转过身去。
张海琪停在木案前三步的地方。
没有寒暄也没有人让座。
厅里很紧张,连蜡烛的火焰都停了下来。
张启山先开口了。
“张馆长,三年不见。”
张海琪看着他,语气平稳。
“张布防,你比三年前更像个大佛了。”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并没有跟别人寒暄。
他把手指伸到大衣里面,动作较慢,在厅里紧张的气氛之下,这个动作显得很突兀。
林六人马上就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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