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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
“一个对他而言足够重要的,能在他失控临界点前一秒,将他强行拉回来的人。”
张海侠手里拿着的棋子更紧了。
他想到了南洋的那个夜晚。体内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冲到了头顶,几乎要毁掉眼前的一切的时候,张海钰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后颈穴位。
那个老三总是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说,“我又困了。”
张海钰的暗金青龙血脉一爆发,就没人能挡得住。
但是张海侠快要失控的时候,同源的血脉之力可以抑制住他体内躁动的情绪。
那不是偶然的。
张家血脉中有一套自洽的制衡系统。海钰的青龙血脉就是他这具身体上的“外力调节”。
解九爷端起茶杯,撇去上面的泡沫。
“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下棋。”
张海侠没有说话,轮椅扶手上手指关节绷得紧紧的。
“当然。”
解九爷将茶杯放回桌上,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是来给你送个提醒的。”
“你身边,有一个人-”
解九爷顿了顿,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
“已经在做那件事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张海侠沉默了好久。
江风吹进窗户,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看着棋盘上残局的时候,由于药物副作用导致的手指发抖的情况也逐渐停止了。
他比自己想的要更需要老三。
张海侠拿起了最后一枚黑子,稳稳当当的放到了棋盘上。
“我知道是谁。”
张海侠说。
解九爷看着那枚决定胜负的黑子,推了下眼镜。
“那就好。不要浪费了。”
棋局结束。
解九爷站起来把西服下摆整理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桌子旁边,在张海侠的轮椅旁边停了下来。
“还有一件你可能想知道的事情。”
解九爷的声音很低沉。
“关于你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代号。”
张海侠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抬起头来。
“什么代号。”
“鹤。”
解九爷把棋盒合上之后发出“啪”的一声响。
“九门之中有人见过这个字的铜牌。”
解九爷的声音很低沉。
“不是一次,是三次。时间跨度在十年以上。”
张海侠抓着扶手的手背上,青筋跳了一下。
“第一次是在盘花海礁案发前一年。”
解九爷看着张海侠的那条断了的腿。
张海侠的呼吸停止了。
盘花海礁案,南部档案馆损失很大,他两条腿都废了,这是张家在南洋衰败的开始。
“第二次是在厦城档案馆被烧毁的前三个多月。”
解九爷又说。
张海侠的手指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
大火烧毁了师娘一生的心血,也将他们逼到了绝境。
解九爷停了下来。
走到雅间门口,手按在黄铜门把上。
“第三次-”
解九爷回过头来,一字一句的说。
“就在昨天,长沙城内。”
张海侠耳朵里还听得到木头桌角断裂时发出的“咔哒”一声响。
那是昨天晚上住的客栈。
湘江水面反射出的光穿过茶馆二楼的窗户照在黄花梨木制的棋盘上。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触碰著黑子棋盒的边缘。
手指关节处还有昨天晚上用力过猛留下的红印。
长沙初秋的天气很闷热。
楼下大堂里说书人的惊堂木拍得震天响,跑堂的吆喝声混杂着茶客们的叫好声,使人头昏脑涨。
但是雅座里听不到楼下有声音。
坐在张海侠对面的是一个穿深灰色剪裁合体的西装三件套的人。
怀表链从马甲上垂下来,形成一个弧形。
他戴着眼镜,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理智。
是解九爷。
张海侠今天本来想趁著张海琪,张海楼出去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把轮椅推到这家茶馆里去,想从黑市线人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北方势力的消息。
但是线人没有来,推门而入的是九门里的智囊。
对方根本就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就摆出了这盘残局。
“啪。”
白子落下的声音很清脆。
张海侠拿棋盒里的黑子。
手指在空中停顿了半秒之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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