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张海钰。

    “你认为这是在街头跟小混混打架吗？这就是可以使人精神崩溃的血脉反噬！三天之后你会怎么办？变成怪物之后就由我们自己来杀死你？”

    张海钰抬起头来。

    他的气场已经改变，张海楼剩下的话也被堵在了喉咙里。

    张海楼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二哥，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海钰看着张海楼。

    “药只有三天的用量，我不能够再等下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正事。”

    “那三天后——”

    张海楼咬著牙。

    “三天之后再处理这件事情。我先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查票号东家的事。”

    张海钰打断了他，又恢复了懒散的神态。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声音。

    他没有给张海楼继续说话的机会，就走到床边，俯下身去“噗”的一声把煤油灯吹灭了。

    房间陷入黑暗。

    张海钰和衣躺下，面朝墙壁。

    他闭上眼睛，把口袋里的药瓶往里推了推，直到瓶子碰到大腿。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客栈外面有时会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在黑暗之中，张海楼，张海侠都没有动。

    他们坐在桌子旁边，听床铺那边的声音。

    黑暗中没有出现张海钰平时平稳的呼吸声。

    他没有睡着。

    他用一句“到时候再说”来回避问题，但是吹灯之后的沉默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张海楼在黑暗中站了很长时间。

    他把拳头握在身体旁边，又松开了。

    张海楼转过身，看向张海钰躺着的床。

    “三天之后呢？”

    张海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

    张海钰没有回答。

    张海楼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喉结动了动。

    “我们在。”

    张海楼轻声说道。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当张海楼想要转身去长凳上过夜的时候，在黑暗中就传来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那声音很清晰，但是很困倦。

    “我知道。”

    就这三个字。

    说完之后，床铺那边才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张海楼在黑暗中站了很长时间。

    他呼出一口气之后，摸黑走到房间角落的长凳上，和衣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