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年前的信张海楼嘴唇动了动，喉结也艰难的动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把那些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盯着张海钰长衫下微微鼓起的那一角，只觉得那发黄的纸片烫的吓人，隔着布料都能烧穿皮肉。

    老三太安静了。

    非常平静，仿佛是一潭死水。

    柜台后面坐着的宋文清双腿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的两个核桃也“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滚到了墙角。

    张海钰不理睬地上的核桃，也不看浑身是汗的宋文清。

    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将挽起的袖子慢慢放下，把手腕上暗金色的龙鳞纹路遮住。

    “走吧。”

    张海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贯的倦意，转身向外走去。

    张海楼马上跟着走。

    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穿过前厅。

    拨算盘的伙计们都不敢抬头，空气非常沉闷。

    出了大门之后，又回到长沙老街的喧嚣之中，张海楼才觉得肺里的浊气被吐了出来。

    早市的小贩还在叫卖，刚出炉的糖油粑粑散发出甜甜的香味。

    张海楼走到张海钰身边，肩膀几乎挨着张海钰。

    他有很多问题要问。

    那封信里写了些什么呢？

    “鹤”为什么要画老三的龙纹呢？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当他偏头，看到张海钰半垂的眼睑跟苍白的侧脸时，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

    张海钰懒得说话，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撬不开他的嘴。

    “二哥。”

    张海钰突然停了下来。

    张海楼也跟着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想一个人走走。”

    张海钰看着街角卖糖葫芦的草把子，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张海楼的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疙瘩。

    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看，落在张海钰胸口。

    那里藏着一颗炸弹，随时会把所有人都炸的粉身碎骨。

    “老三，你”

    张海楼张了张嘴。

    “我有点困了。”

    张海钰打断了他的话，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打了一个长长的，很深的哈欠。

    眼角还流出了眼泪。

    张海楼一直看着那颗泪珠。

    他知道这是老三的习惯。

    他身体里那个东西越危险，他就越表现出这种极致的慵懒。

    张海楼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衣兜里的“鹤归北，龙南移”警告信。

    他咬著牙把目光转移开了。

    “行。别走太远了。师父在客栈里等我们。”

    张海钰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就转过身去朝着客栈的反方向走去。

    张海楼望着穿深色长衫的人影融入到人群中。

    顿时感到心里空荡荡的，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慌。

    他觉得老三正一步步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

    长沙城外。

    湘江。

    午后阳光强烈，江风吹动大片芦苇，使芦苇起伏不定。

    江水拍打在岸边的碎石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张海钰穿过芦苇丛，走到一块孤立的礁石前。

    江水漫过礁石边缘，水草在暗流中扭曲。

    他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回头。

    方圆五百米之内没有人的气息。

    只有风。

    张海钰坐在礁石上。

    江风吹动他长衫的下摆，发出很大的声响。

    他半眯着眼睛望着江面上金灿灿的阳光，看了很久。

    之后他就把手指伸进长衫里面，拿出了一个发黄的旧信封。

    信封很轻。

    上面用炭笔画出的鹤形轮廓，在阳光下有些斑驳。

    没有火漆。

    没有署名。

    张海钰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了一下。

    纸张纤维比较粗糙，还带着三年前的味道。

    没有丝毫的犹豫，食指抵住封口处，轻轻一撕。

    “嘶——”

    撕开信封的声音很小，被江风吹走了。

    信封里有两页纸。

    张海钰把纸拿出来之后就展开。

    字迹工整，笔锋内敛，有一种非常理智的沉稳。

    第一页上只有几行小字。

    没有称呼。

    直接说事。

    “你现在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预见到一些事情的发展趋势是正确的。”

    “档案馆出问题，并不是因为你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