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控机房内。

    孙长明按下红色加密通讯键。嘟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赵阎庞大的身躯站在一旁，粉色裙摆静止不动。

    通讯接通。扬声器里传出嘈杂的环境音，紧接着是一道被刻意压低的沉厚嗓音。

    “孙主任，有事快说。”江城一中校长苏定山语气很不耐烦，“我正在战区联席会议室。军方今年要砍掉五大高中的星源秘境配额，我正在跟几个首长拍桌子。”

    孙长明双手按在金属操作台上，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6150KG。

    “苏校，计划必须改变。江城一中不需要去跟别人分名额。”孙长明语速极快，“林木刚才在地下A区测试极限破坏力。没有运转真元，纯粹的肉身平A。”

    苏定山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

    “2.56的气血，一阶初期。顶天了两千公斤。这点数据拿上台面去跟军方抢份额？老孙，你平时挺稳重，今天发什么疯？”

    “不是两千。”孙长明声音发颤，“是六千一百五十公斤。”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环境音仿佛都被掐断了。

    足足过了三秒。

    “孙长明。”苏定山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透着一股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气血没破十，没有真元附体，五千公斤就是人体骨骼与内脏承受反震的物理极限！六吨的物理对撞，那小子的右臂现在就应该成一摊碎肉了！”

    “监控录像保存完毕。军方特战预备役的陈厉当时就站在测压桩旁边。”孙长明没有解释，只是抛出事实，“他甚至没有拉开弓步。”

    “放屁！”苏定山低骂出声，“违背基础力学，跨越基因上限。你当他是八阶武圣重修吗？机器坏了就去找后勤修！别在这跟我浪费时间！”

    啪。

    通讯被强行切断。盲音响起。

    孙长明看着暗下去的通讯指示灯，转头看向赵阎。

    赵阎粗大的指节把手里那只捏变形的保温杯扔进垃圾桶。他摸着脸上的刀疤，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不见棺材不掉泪。等明天他回学校看到那台报废的极密测压桩，我看他去哪修。”赵阎大步走向门口，“把一班的禁口令下死。我去重力室门口守着。在他出来前，一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与此同时，江城一中校门外。

    两辆漆黑的军用越野车猛地发动。陈厉坐在副驾驶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断裂眉骨上的汗迹还没干透。

    后座的平头青年递过来一瓶电解质水。陈厉没有接，他从大腿内侧的战术袋里抽出加密卫星电话。

    “队长。踩点失败了。”陈厉握着电话的手指有些僵硬。

    “一帮学生也能挡住你？”电话里的声音冷冽。

    “江城一中出了个不讲理的东西。”陈厉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一中校门，“气血测试极可能作假了。我亲眼看着他，打出了一万两千三百斤的破坏力。没有真元波动。”

    电话那头传来座椅剧烈摩擦的声音。

    “一阶打出破万斤？查他的底细。所有资源配给全部去查！”队长声音拔高，“星源秘境的名额争夺战，把他列入危险级别序列第一位。”

    陈厉挂断电话。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林木那一记没有任何发力技巧、甚至有些散漫的平A。

    那种降维打击的压迫感，让他这个在兽血里泡大的预备役第一次感到窒息。

    高三（12）班。

    走廊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午休时间的走廊里满是交头接耳的学生。保密协议堵得住一班人的嘴，但特战预备役灰溜溜离开学校的画面却落在了几百双眼睛里。

    消息开始出现离谱的变种和发酵。

    十三班教室后排。萧延坐在座位上，双拳紧握。早上被林木当众陈述事实碾压的屈辱，让他现在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部在燃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萧延咬紧牙关，低声呢喃。

    他抬起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

    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黑色雾气从戒指中渗出，顺着皮肤钻进萧延的脑海。

    “小延。”

    一道慵懒、高傲、透着高高在上的女性嗓音在萧延的精神识海中响起。

    “又在为了那个叫林木的蝼蚁动怒？”苏清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我九华界当年最弱的仆从，天赋也要远胜于他。你既然唤醒了我，便注定要站在这片星空的顶端。”

    萧延眼底闪过一丝狂热：“苏姨，他现在的气血高达2.56。经脉开发度更是超过了百分之三十。到时候的省武道大比，我真的能赢他吗？”

    “愚蠢。”苏清璇冷笑，“境界不等于战力。你们这个世界的导引术简陋至极。空有气血，却不懂得利用骨骼和肌肉的最大杠杆。这叫暴殄天物。”

    苏清璇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