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舱室深处，蓝色的电弧顺着断裂的线缆噼啪作响。

    刺鼻的焦糊味充斥着封闭空间。三十倍重力产生的扭曲力场在一瞬间消散。

    林木站在原地，漆黑的防风衣已经成了碎布条，紧紧贴在身上。一层暗红色的血痂覆盖着他的体表，随着胸腔的起伏寸寸开裂。

    视网膜上，系统那行【是否开启暴力破限，强行液化真元】的幽蓝字体疯狂闪烁，带着极强的诱惑力。

    林木抬起手，点向面板。

    否。

    毫不犹豫。

    气血9.99。这是一阶武者的理论极值，也是凝脉境扩充能量容器的最后极限。

    强行破限当然能踏入二阶。但他翻阅过联邦最高权限的武道理论文献，真元液化是一次不可逆的生命跃迁。如果没有任何高维介质辅助，仅凭自身气血硬转，液化出来的真元纯度只能算下乘。

    他的骨骼刚经历了三十倍重力的锻打，经脉宽阔如江河。普通的真元质量，根本配不上这具身体的容量。

    要破，就用最好的东西去填。

    高阶异兽的心头血，或者高浓度的星源灵子。这两样东西，在江城这种地方，有且只有一条合法的渠道可以获取。

    林木随手扯下彻底报废的面罩。他转过身，一脚踢开卡死的合金舱门。

    门外。

    鬣狗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打手，手里捏着高频震荡首，正神色惊疑地盯着冒烟的设备区。听到巨响，所有人的枪口齐刷刷抬起。

    但当他们看到从黑烟中走出来的那个人影时，鬣狗手腕一抖，武器险些掉在地上。

    那台军方淘汰的深海级高压舱，主承重轴从中间折断，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林木没看他们。他从破烂的口袋里抽出那张全黑色的权限磁卡，两根手指夹住，随手一甩。

    磁卡如同一片锋利的飞刀，“笃”的一声，齐根没入鬣狗脚边的合金地板。

    “设备质量太差。”林木声音平淡，“赔偿在账户里扣吧。”

    他迈步穿过走廊。周围的打手自动后退，挤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能在里面把那台机子玩炸的人，杀他们不需要第二秒。

    离开锈街黑市。

    凌晨一点的江城南区，冷雨已经停了。街道上只有昏黄的路灯。

    林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滑动，关闭飞行模式。

    信号接入的瞬间，手机疯狂震动。

    十三个未接来电。

    全都来自同一个号码：苏定山。

    林木看了一眼屏幕，嘴角扯出一个清淡的弧度。

    云家那种财阀的招揽，条件再优厚他也不会去。拿了私人的钱，就要当财阀的狗，随时得替人卖命。

    但学校不同。江城一中掌握着国家下发的顶尖教育配额。苏定山这么急着找他，无非是看到了地下A区的测试数据，看到了他在星源秘境里掀翻军方预备役的希望。

    有求于人，就好开口了。

    突破的资源，算是有着落了。

    林木把手机塞回口袋，不紧不慢地朝着公寓方向走去。

    凌晨两点。高档公寓顶层。

    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音。林木推开门。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微弱的霓虹灯光透进来。

    林星杳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她面前竖着三块战术平板，屏幕上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倾泻。

    听到开门声，林星杳的手指瞬间停止敲击。

    她抬起头。

    林木脱下满是破洞和血污的黑色防风衣，随手扔进玄关的垃圾桶。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贴身背心。

    林星杳光着脚站起来。她抽了抽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但这股味道之下，掩盖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生命力。那是一阶极值气血溢出体表，带来的绝对荷尔蒙压迫。

    普通人站在这里，会觉得呼吸困难。

    但林星杳没有。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步走到林木面前，几乎贴在他的胸口。

    “9.99？”林星杳仰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理性的狂热，“满额三十倍重力，机子扛不住了？”

    “承重轴断了。”林木走到中岛台，拿起杯子倒了半杯凉水，一饮而尽，“质量不过关。”

    林星杳拿过他手里的空杯子，目光扫过他手臂上大片干涸的血痂。“为什么不就地突破？你现在的肉身强度，液化真元的反噬伤不到你。”

    “真元纯度不够。”林木直视她的眼睛，“强破会留瑕疵。我需要介质。”

    林星杳笑了。那张平时对外界毫无表情的精致脸庞，此刻绽放出一种极其默契的明媚。

    “你想要三阶王级精血，还是星源秘境的满额配给？”林星杳转身走向沙发，拿起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