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内。安静。

    苏定山的双手交叉放在红木桌面上。四阶大宗师的气血波动在极度震惊下没能完全收束，引得周围空气产生轻微的扭曲。

    林木坐在对面。没有任何防御姿态，硬生生顶着这股足以让普通一阶武者窒息的威压，呼吸频率没发生半点紊乱。

    “你要完美液化真元？”苏定山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林木没有回答，目光直视桌面上那个特制冷冻箱。

    苏定山收起眼底的红血丝。他伸手，啪嗒一声解开冷冻箱的金属搭扣。冰冷的白雾散开。一瓶暗金色的液体静静躺在防震凹槽里。液体内部隐隐有暴躁的能量粒子在碰撞。

    “全省武道高中联考特批。S级资源。”苏定山语气笃定，带着上位者给足底牌的霸气，“二阶巅峰异兽，铁甲地龙的心头血。江城找不出第二份。它的能量绝对狂暴，足够撑开你现在的气血阀门，强行压缩成液态。”

    林木伸出右手。食指指腹贴在冷冻箱边缘的透明玻璃上。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瞬间弹出。

    【检测到二阶异兽精血介质。】

    【能量判定：充沛。】

    【纯净度判定：含有32%的狂暴杂质。】

    【宿主当前气血9.99，骨骼密度与经脉承压已达到当前物理极值。若强行使用该介质液化真元，杂质将融入真元内核，导致能量容器出现瑕疵。终生无法达到无漏之体。】

    林木收回手。目光极其平静地从暗金色液体上移开，看向苏定山。

    “校长。”林木靠在椅背上，“这东西不适合我。”

    苏定山眼皮猛地一跳。他身体前倾，双手按住桌面：“你不认识铁甲地龙？这是目前市面上能搞到的最强破境引子！军方特战预备役那个叶青寒，他爹是军区参谋长，砸锅卖铁也就只能给他弄点普通的地龙血。这是心头血！”

    “杂质太多了。”林木吐出五个字。

    苏定山愣住。

    “我现在的气血值。”林木看着苏定山的眼睛，平淡地陈述事实，“是9.99。且我的经脉扛过三十倍以上的重力拓宽。这瓶血的纯度，配不上我的骨肉底子。”

    砰。

    苏定山碰倒了手边的空茶杯。茶杯在桌面上滚落，掉在羊毛地毯上。

    四阶大宗师的定力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9.99？三十倍重力？

    昨天下午的监控里，十五倍重力待了三个小时已经是人类极限。他昨晚离开学校后，去哪扛的三十倍重力？

    但苏定山没有问出口。他从林木毫无波澜的眼神里看出了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野心。经脉拓宽，气血压到极值，排斥任何带有杂质的引子。

    这是古武道文献中记载的“无漏真元”筑基法。

    这种筑基法只存在于理论中。因为人类的寿命有限，没人能在准武者和一阶阶段打磨出完全承受无漏真元的躯壳。敢这么做的人，最终的目标有且只有一个。

    绝顶三阶，甚至是超越人类理解的武神。

    苏定山深吸一口气。他重新将冷冻箱的盖子合上。动作出奇的轻。

    “好。”苏定山的声音变了。少了几分居高临下，多了一丝平等的审视，“军方那边一直把持着星源秘境的核心配额。那里的高维星源灵子，是整个联邦已知最纯净的能量介质。既然你看不上地龙血，下个月中旬的秘境开启，你进去吸个痛快。”

    “名额没问题了？”林木问。

    “名额我来顶。”苏定山扯开领带，斩钉截铁，“哪怕跟军区那几个老家伙掀桌子，我也把头牌序列交到你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木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你的数据，需要全校通报吗？军方的人在A区折了面子，现在外面的传闻很多。公布你的极值，能堵住很多人的嘴。你直接成为江城一中建校以来最受瞩目的第一人。甚至是整个国家。”

    “不需要。”林木站起身，单手拉开办公室的门，“木秀于林。我只拿我该拿的。传闻就让他们传。”

    说罢，林木迈步走出办公室。

    苏定山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木门，良久，脸上的肌肉才渐渐扯出一个极度狂热的笑容。

    不骄不躁。潜渊之龙。江城这池水，真的要困不住这条真龙了。

    离开行政大楼。

    林木沿着林荫道走向高三教学楼。晨曦的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

    气血锁定在9.99。没有纯净的介质，接下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无法再通过重力训练或者初级导引术提升气血基数。能量容器已经装满。

    换做其他人，卡在这个境界会极度焦虑，甚至病急乱投医。

    但林木走得很轻松。

    战力构成不仅看气血基数，更看技能的开发度。他唤出系统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