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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区资源委员会里的那帮老家伙，根本没把你们这些学生的命当命。”

    “我没拿到完整命令。”林星杳指尖点开三份被她拼接出的调拨记录，“但坐标、爆破预案和诱饵气血模型全对上了。他们不是在选拔，他们是在布饵。”

    林星杳咬了一口虾肉，含糊不清却极其精准地抛出分析。

    “普通异兽血对五阶兽王没吸引力。他们需要人类天才的高质量气血。军属大院的武痴，财阀私立高中的改造人，还有你们这些重点中学的尖子生。”林星杳拿纸巾擦了擦手指，“等你们把兽王从沉睡地底引出来，军方高层会直接引爆秘境中心的星源结晶。”

    林木夹起一只大虾，指尖发力，虾壳极有规律地裂开。剥出完整的虾线，他将虾肉放到林星杳碗里。

    “然后连人带兽一起蒸发。”林木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好算计。”

    “何止是算计。”林星杳冷笑，“军方甚至都没告诉陈厉那帮预备役。全场都是诱饵。”

    “在秘境内部引爆，足够把那片折叠空间犁一遍。要是空间壁垒被五阶兽王撞碎，半个江城都会被余波掀掉。”

    林木吃了一口米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他脑子里转的是另外一笔账。

    “五阶兽王。”林木轻声开口，“那星源结晶的当量应该很大。”

    “非常大。足够把半个江城抹平。”

    林星杳看向林木。她从林木平淡的眼神里，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种极其内敛的狂热。

    “哥，你想要那颗星源结晶？”

    “铁甲地龙的心头血杂质太多。这方世界能让我达到无漏真元的纯净介质，不多。”林木拿过纸巾擦了擦手，“他们既然准备了这么大的蛋糕，不吃可惜了。”

    高维星源灵子，这是联邦最顶级的战略资源。放在平时，以他高中生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现在军方主动把这东西放进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我会帮你锁死秘境的外网监控端口。”林星杳迅速调整状态，进入技术支持模式，“进去之后，你放开手脚干。出来时，我保证连一根头发丝的数据都不会留在军方的主机里。”

    “好。”林木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接下来二十几天，我每天还是去一中。”

    “你的气血已经9.99极值了。”林星杳帮忙端起盘子，“再练也加不上去。”

    “力量到顶了，身法和武技还没练。”林木走向厨房，“苏定山把学校资源权限给我全打开了，有很多需要练得。”

    “好吧。”

    清洗完餐具。晚上的时间，属于这套公寓的绝对松弛期。

    林木关掉客厅的主灯，只留下一盏柔和的落地灯。

    林星杳光着脚跑进储物间，拖出一个双人懒人沙发，又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两只游戏手柄。

    这是两人多年来雷打不动的规矩。出了家门，林木是勤奋刻苦的天才，林星杳是可以让联邦网络安全局抓狂的黑客。但在这个客厅里，他们就是两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

    林木在沙发上坐下。林星杳极其自然地挤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靠着，把一只手柄塞进他手里。

    屏幕亮起。一款经典的双人通关动作游戏。

    林星杳操控的角色在屏幕里上蹿下跳，疯狂输出。林木则选了个辅助角色，慢条斯理地在后面加血、打控制。

    他在私人训练室可以一秒挥拳数次，精准度达到分子级别。但在游戏里，他故意放慢了节奏。

    “左边左边！哥你奶我一口！”林星杳手指在手柄上按出残影。

    林木手指微动，一个治疗技能精准落下。

    这种不用运转气血、不用计算力量物理反馈的机械性操作，让林木的大脑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一直打到晚上十点。林星杳终于打通了最终关卡，扔下手柄，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满级了。”林星杳转头看着林木，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晚上换新游戏。”

    “好。去洗漱。”林木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刚起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林星杳那个层层加密的工作机，而是林木那台用作普通日常联络的旧手机。

    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两个字：老林。

    林星杳的脚步停住。眼神里的娇憨瞬间退去，多了一丝凝重。

    林木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外放。

    “木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声音。背景音很杂乱，有沉闷的狂风呼啸声，还有某种极低频率的能量嗡鸣声。

    “爸。”林木开口，声音很稳。

    “吃饭没？”老林的声音透着笑意，尽力掩饰着背景里的肃杀。

    “吃过了。星杳想吃油焖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