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南区。

    废弃重工业区边缘的一片树林。

    漆黑的夜色下，空气发生极其剧烈的扭曲。

    一道幽蓝色的微型空间门凭空开启。

    林木双脚落地，踩断了地上的枯枝。光门在他身后瞬间收缩消散。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樟树树干上，长长吐出一口夹杂着高温的浊气。

    接连打出超越身体承受极限的爆发，他的一身肌肉进入了深度疲劳期。骨骼深处传来连续不断的酸痛警告。二阶极限的无漏真元在体内自动流转，快速修复着受损的肌理与细胞组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上半身的黑色作训服早就因为肌肉过度膨胀收缩化为了碎布条。

    此刻光着膀子，满身都是灰黑色的石粉与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手里那根深海陨铁棍已经缩减了三分之一的长度。那是砸碎准五阶兽王颈椎时造成的极度磨损。原矿表面布满裂纹。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树林的死寂。

    两道刺目的灯光由远及近，扫开夜色的阻挡。

    一辆通体纯黑的重型机车停在林木面前五米处。排气管喷吐着蓝白色的尾焰。

    林星杳跨在机车上。

    她穿着修身的黑色皮衣，一米七的大长腿稳稳撑着地面。头盔面罩推了上去，露出一张白皙精致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她目光下移，看了一眼林木的赤膊。

    目光在林木那一身线条极其流畅、充满金属哑光质感的肌肉上停留了两秒钟。

    “有点狼狈。”林星杳拔出车钥匙，从后座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黑色旅行包，扔向林木。

    林木稳稳接住。

    “出了一身汗。”林木拉开拉链，拿出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

    他随手抹掉身上的石灰粉末，套上卫衣。将那根两千斤重的深海陨铁棍单手提起，挂在机车侧面的武器挂架上。

    合金挂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变形声，重型机车的底盘直接往下沉了两寸。

    “上车。”林星杳重新发动引擎。

    林木跨上后座，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林星杳的腰。

    少女的腰很软，隔着一层防风皮衣，传递着温热的体温。

    “杳杳，这次辛苦你了。”林木把下巴垫在妹妹的肩膀上，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

    林星杳握着离合器的手顿了一下。

    “哥。你杀了一头准五阶兽王。你知道吗？”林星杳压低声音。

    重型机车窜出树林，驶上空旷的南区外环路。夜风将她的短发吹得飞扬。

    “知道啊。”林木语气平淡。

    林星杳转头看了林木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你太厉害了。”林星杳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但你今天冒了极大的风险。联邦内部的权力结构远比你看到的复杂。”

    林木没有接话，安静听着。

    “一个没有根基的天才，如果展露出可控的价值，会被倾斜资源。但如果你的价值直接掀翻了规则，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极限，一定会引起最高层的恐惧。”林星杳目视前方，“无法掌控的变量，会被视为威胁，从而遭到抹杀。”

    林木收紧了搂在林星杳腰间的手，认真点头。

    “你说的对。我都懂。”林木认同她的逻辑。

    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战区、财阀、武道协会，这些庞然大物掌握着整个联邦的武道资源。他们可以容忍一个五阶将星，却绝对容忍不了一个能单枪匹马用纯物理动能砸死准五阶兽王的十八岁学生。

    若是暴露真实实力，他们会把林木关进最森严的解剖实验室，没日没夜地研究那一身肌肉。

    “你需要更好的伪装。”林星杳手腕转动油门，“你手上那个拟态屏蔽指环太落后了。明后两天我留在家里，帮你重新研发一套隐藏实力的生物贴片套装。”

    “好。”林木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的吹拂。

    机车在夜色中疾驰。

    “对了。”林星杳突然问道，“地窟里面应该没有活人看到你出手吧？只要没有亲眼目击，就算军方把地层翻过来，也找不到你头上。哪怕是校长，也绝不可能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林木想了想地窟最深处崩塌的环境。

    “没人。”林木语气极其肯定，“打的时候动静太大。灵子风暴把周围的空间全扫平了。活着的早跑光了。”

    林星杳点点头。没有追问。

    只要没有亲眼目击，哪怕军方推演得再离谱，也不会把一头准五阶巨兽的死亡，跟一个高三学生划上等号。

    这不符合常识。

    林木坐在后座上，彻底放松了神经。

    他确实觉得没人看到。

    江城城外八十公里。

    战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