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沉默半秒。

    “杳杳。”

    “嗯？”

    “后半句暴露了。”

    通讯另一端安静了一下。

    随后传来很轻的键盘声。

    “我把相关监控删了。叶青寒那边暂时不用处理，他刚才的生理指标在回升，气血波动从崩溃状态恢复到了稳定区间。”

    林木继续往学校走。

    “盯一下。”

    “已经在盯。”林星杳声音收敛了些，“哥，他是隐患，但也可以是工具。以后如果军方内部撕开口子，他未必只能带来麻烦。”

    林木嗯了一声。

    林星杳停顿半秒，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刚才没有杀他，我挺高兴的。”

    林木看向路边早餐店升起的热气。

    “为什么？”

    “因为你还是你。”林星杳说，“不是只会计算风险的怪物。”

    林木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说：“早餐想吃什么？”

    林星杳那边立刻接上：“南街那家蟹黄包。要两笼，不要香菜。你可以买三笼，你现在饭量不像人。”

    “最后一句可以不用。”

    “哦。”

    通讯断开。

    林木走进早餐店。

    身后那条旧巷重新恢复安静。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军用越野停在巷口。

    车窗降下。

    周正坐在后排，脸色阴沉，看着巷子深处那个重新捡起断刀的少年。

    副官低声道：“长官，叶青寒昨晚脱离了军方疗养区。监测显示，他在这里待了一夜。刚才林木也经过这条巷子。”

    周正的眼神慢慢眯起。

    “他们说了什么？”

    副官摇头：“附近监控全部故障。没有录音。”

    周正沉默数秒。

    然后，他看见叶青寒抬起头。

    那双原本空掉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刀锋。

    周正的手指轻轻敲着车门。

    “把叶青寒带回去。”

    副官问：“强制？”

    周正看着巷子里那把断刀，声音冷了下来。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