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手插在裤兜里，走在人行道上。

    旁边。

    林星杳穿了一件oversized的白色卫衣，下面是黑色运动裤和一双白色板鞋。短发被她用一枚银色发夹别到耳后，露出小半张白得反光的侧脸。

    她走在林木左手边，步子比他小，偶尔要快走两步跟上。但她不催。只是在每次追上后，把左手伸过去，五指自然地扣进林木的指缝里。

    林木握住。掌心温热干燥。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着。没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路过一家奶茶店，林星杳脚步顿了一下。

    林木看她。

    林星杳的视线落在橱窗广告牌上——一杯芋泥奶茶的海报，上面写着“新品限定”。

    “要喝？”

    “不要。”林星杳立刻摇头。

    但脚没动。

    林木拐进店里。两分钟后出来，手上多了两杯。芋泥奶茶和一杯纯牛奶。

    林星杳接过芋泥奶茶，嘬了一口。

    “好喝吗？”

    “一般。”她说。

    但吸管没离开嘴唇。

    林木喝了一口牛奶。49.99气血的二阶极值武者，此刻的模样和任何一个带妹逛街的大学生没有区别。

    “今天想去哪？”

    林星杳歪头想了想。“数码城。”

    “买什么？”

    “看新出的便携终端。我那个散热不行，跑三条加密链路就烫手。”

    “……这个需求好像不太普通。”

    “我是个普通宅女。”林星杳面不改色。

    两人沿着主街往数码城方向走。

    拐过商业广场中央喷泉时，前方忽然嘈杂起来。

    人群聚拢。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低声惊呼。

    “是楚江天！”“他怎么在这儿？”“快拍快拍！”

    林木抬眼看去。

    广场中央步行道上，七八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排成半弧，把周围路人隔开一条通道。

    通道中央走着一个年轻男人。

    白色练功服，剪裁极为考究。身形修长笔挺，下颌线条硬朗。右手提着一只黑色长形刀匣，左手空着，步伐从容但不慢。

    楚江天。

    他目视前方，眼里没有周围那些举手机的路人。像是行走在无人之境。

    一个拿着长焦镜头的男人从侧方冲出来，连按快门。

    楚江天脚步未停。

    身旁一名保镖伸手挡住镜头，语气冰冷：“退开。”

    那狗仔不退，反而往前凑：“楚少，明天区考有信心拿第一吗？第一名奖励是不是你们楚家——”

    楚江天终于停下来。

    他转头看那个狗仔。

    不是怒视。是一种从高处向下落的俯瞰。

    “滚。”

    一个字。声音不大，但气血微外溢，那狗仔后退两步，脸色刷白。保镖立刻上前把人推开。

    楚江天收回视线，继续走。

    三十米外，林木和林星杳站在喷泉边上。

    林星杳嘬着奶茶，隔着人群看了一眼那个白衣男人。

    “就这个？”

    “嗯。”

    “排场挺大。”

    “京城少爷。”林木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空杯扔进垃圾桶，“正常。”

    他拉着林星杳准备绕路走。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

    人群中，楚江天的脚步忽然停了。

    不是因为前方有障碍。

    是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喷泉方向那片人群——然后定住了。

    人流涌动。

    无数张脸晃过视野。

    但有一张面孔像是被谁从画布上剪下来贴在现实里，和周围所有东西都不是一个图层。

    白色卫衣。银色发夹。短发露出的侧颈线条干净得不真实。

    她正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四分之三的侧脸轮廓。

    楚江天眉心动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被人群吞没。

    旁边保镖低声提醒：“少爷？”

    楚江天没应。

    直到那个白色卫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数码城方向的人流里，他才收回视线。

    “那个女人旁边的男人——查一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