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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江城还罩在一层薄雾里。

    南区公寓的厨房已经亮了灯。高阶变异兽肉在锅里翻滚，热气混着灵米香飘进客厅。林木换好黑色作战服走出房间时，林星杳正把两盒压缩好的营养棒塞进他的战术背包。

    “哥，早餐做好了。”林星杳指了指桌上，“吃完再走。包里放了高能压缩液，下午实战考核中间可以补一口。”

    林木坐下吃饭。

    五分钟后，一整锅三阶兽肉、一盆高阶灵米和两支营养膏见底。体内无漏真元缓慢运转，将热量和灵子成分迅速拆解、吸收。

    林星杳拿起战术包递过去。

    “我留在家里盯武协和军方内网，不干预你的成绩，只盯异常调度和考场安全链路。谁要是临时改规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木接过背包，顺手在她头顶揉了两下。

    “辛苦杳杳了。”

    “不辛苦。”林星杳仰头，眼睛很亮，“拿第一。”

    “好。”林木把包单肩挎上，转身出门。

    公寓楼下。

    没有出租车，也没有公交。

    一辆黑色防弹悬浮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牌是江城一中的最高权限通行证。车窗降下，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司机，是四阶大宗师、江城一中校长苏定山。

    林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动作自然。

    苏定山没穿平时的唐装，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

    “吃过了？”苏定山启动引擎。

    “吃了。”林木系上安全带，“麻烦校长跑一趟。”

    “应该的。”苏定山目视前方，车子平稳升空汇入主干道，“你现在是江城一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持刀人给你当个司机，不寒碜。”

    林木没接话。他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心态和去菜市场买排骨没什么区别。

    苏定山余光扫了他一眼。

    太稳了。

    一个马上要面临全城大考、甚至要跟京城天骄抢东西的十八岁学生，呼吸频率从上车到现在连零点一秒的误差都没有。苏定山不知道林木这十一天在地下四层到底练出了什么怪物面板，但他知道，今天西郊考场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上午八点，西郊C级变异兽区前哨基地。

    这里被军方和市武协临时征用，外围竖起十米高的电磁脉冲墙，全副武装的军方预备役列阵巡逻。几千名来自各大武校的学生按区域站定，空气里满是躁动。

    林木下车，走向一中的方阵。

    他一露面，周围几个方阵的议论声压不住地响了起来。

    “林木来了。”

    “就是他把盛海武校的秦锋吓尿了？”

    “少特么吹，秦锋是遇上兽王。不过他今天没拿那根黑铁棍，背个包就来了，真当郊游？”

    林木充耳不闻，走到自己位置站定。

    同桌王轩凑过来，紧张得直咽口水：“木哥，听说今天规则改了，上午笔试占三成权重，实战占七成。而且京城那个楚江天放话了，今天谁挡他拿第一，他就打废谁。”

    林木点点头：“哦。”

    王轩一肚子的话被这个“哦”字憋回了嗓子眼。

    八点一刻，基地高台的扩音器滋啦响了一声。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到麦克风前。他面相温和，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但目光扫过全场的瞬间，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市武协副会长，周渊。

    “各位。”周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客套话不说了。武者，用拳头讲理，用脑子活命。上午考脑子，十点笔试。下午考拳头，一点进场。”

    他单手按在台面上，笑意不减。

    “提醒一句，今天的考题，都是用前线死人的血写出来的。别敷衍。”

    话音落下，几个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考生进入合金搭成的临时考场。

    上午十点，第一考区，第六考场。

    每个人的课桌前升起全息光幕，隔绝视线与声音。

    “考核开始。时间一百二十分钟。”

    电子音落下，林木面前的卷面刷新。

    共两百道题。

    内容并不玄乎，都是高三武科范围内的一阶实战基础。

    《一阶异兽弱点识别》《基础气血急救》《低阶兽潮避险路线》《野外环境判读》《一阶武者小队配合》《常见变异兽骨骼与毒腺分布》。

    最难的几道压轴题，也只是把几种低阶异兽、地形、气血消耗和撤离路线揉在一起，考学生能不能在混乱环境里做出正确判断。

    对普通武科生来说，这已经很难。

    因为书本上的知识是一回事，放进真实战场模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