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刀锋动了一下。壬辰整个人绷紧。

    “我真不知道！”他声音压低，甚至带了一点颤音，“组织内部隔离很严。地支只知道自己的任务链。天干才接触真正委托人。我只听丁亥提过一句，说这只幼兽的角和血，可以帮某位大人物补全高维灵子结构。”

    林木眼神动了动。

    “你们核心六十人，不都算天干级别？”

    “不是的……有的即便是六十人之一，也还是算地支，得有契机和功勋才能晋级天干级别。”

    林木记在心里。

    继续想。

    补全高维灵子结构。

    这不是一阶、二阶需要的东西。甚至普通三阶也用不上。最少五阶将星境往上，甚至六阶封侯境。

    林木问：“那位大人物是黄泉的人？”

    壬辰摇头：“不像。丁亥提到他的时候，用的是‘买家’。”

    “买家是谁？”

    “不能问。”壬辰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问了会死。”

    林木看着他的后颈。

    “你现在也会死。”

    “不一样。”

    壬辰喉咙滚动。

    “你杀我，我只死一次。但我说出核心链路，黄泉的命锁会启动。”

    “命锁？”

    “每个地支以上成员，脑干和心脏都植入了灵子标记。说出禁忌信息，标记会先烧掉我的脑子，再把我的位置、声音、影像传回甲子那里。”

    壬辰的呼吸乱了。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恐惧。

    刚才被刀贴喉，他还能谈。说到命锁，他的膝盖在发颤。

    这不是演。

    林木问：“甲子是谁？”

    壬辰瞳孔骤缩。他嘴巴刚张开，鼻腔里忽然渗出一丝黑血。

    林木抬手，直接按住他的后颈。淡金色无漏真元压入。

    那一瞬间，壬辰脑干处一枚米粒大小的暗红光点亮起，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耳机里，林星杳语速加快。

    “哥，别继续问了。”

    “他的脑部有被动触发信标。不是普通定位，是高阶灵子回传。再逼下去，对方能锁到现场。”

    林木收回真元。

    壬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秒，他已经看见了死亡。

    不是被林木杀。

    而是被组织远程烧掉意识。

    “我说不了。”壬辰声音哑了，“你想知道黄泉的核心，得拿到天干级权限。地支只是执行层。”

    林木点头。

    “令牌呢？”

    “南区三号黑库的临时通行凭证。只限今晚有效。”

    林木将令牌收起。

    这个倒有用。

    壬辰闭了闭眼。他知道自己完了。

    林木把三部通讯器收进口袋，然后问最后一个问题。

    “丁亥今晚还会不会回来？”

    壬辰沉默了一秒。

    这次不是犹豫，是在判断自己能不能说。

    脑干没有反应。

    他开口：“会。”

    “什么时候？”

    “他会在十点整回来验货。如果货到了，他带走幼兽。如果货没到，他会杀光码头所有人，再顺着通讯器反查。”

    林木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三。

    还早。

    林星杳在耳机里说道：“哥，三号黑库位置我在查。码头监控已经覆盖。丁亥暂时不在两公里范围内。”

    林木嗯了一声。

    壬辰忽然开口：“你放我走，我可以给你做内应。”

    林木没有回答。

    壬辰继续说：“我知道你很强。能悄无声息摸到我身后，至少是五阶体修。但黄泉不是一个码头，也不是一个丁亥。”

    他抬起眼，声音很快。

    “你要资源，我可以帮你。你要情报，我也可以帮你。只要你解掉我的命锁，我——”

    “你回答得不错。”

    林木打断他。

    壬辰一怔。

    下一秒，刀光贴着喉骨横过去。

    他的视线忽然翻转。仓库顶棚、铁链、裂解炉冷光，全部倒了过来。

    壬辰的头颅落地。

    身体还站了半秒，才向前倒下。血流进水泥地的裂缝。

    林木甩掉匕首上的血，随手把刀收回鞘里。

    “但是你还是得死。”

    他说得很平静。

    壬辰这种人，活着就是后患。

    做内应？

    没必要。

    林木不喜欢把安全交给敌人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