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走到六号箱前，把通讯器、令牌、骨髓提取液全部收进背包。随后，他抬脚踢翻裂解炉旁的电源箱。火花跳了两下。

    仓库里的自动清洁系统被林星杳远程接管。角落喷头喷出白色雾气，将血迹和气味封住。

    “哥，撤退路线开好了。”林星杳说道。

    “另外，壬辰死亡信号被我截了三秒，但命锁没有完全静默。丁亥可能会察觉异常。”

    “多久？”

    “最快十分钟，最慢半小时。”

    “够了。”

    林木转身离开七号仓。

    门外，江风吹过废弃码头。远处几名外围警戒人员还在抽烟。他们没有发现仓库里已经少了一个地支级负责人。

    林木从阴影里走过。

    没有脚步声。

    没有气息。

    七分钟后。

    南区公寓。

    林木推门进屋。

    蓝天正趴在恒温垫上啃食盘，听见动静后抬起脑袋，乳角亮了一下。

    林星杳坐在客厅地毯上，三块屏幕同时开着。

    她抬头看见林木，先扫了一眼他衣服。

    没受伤。

    她才伸手。

    “设备给我。”

    林木把三部黑色通讯器和暗铜令牌放到桌上。

    林星杳没有问壬辰死没死。

    这事不用问。

    她把数据线插进第一部通讯器。屏幕上代码滚动。十秒后，她眉头挑了一下。

    “地支权限，比外围那部高很多。”

    她又插入第二部。

    “有交易链路残留。”

    第三部接通。

    屏幕忽然全黑。

    一个暗红色倒计时跳出。

    【自毁程序启动：10】

    林星杳面无表情地按下回车。倒计时停在九。

    下一秒。

    屏幕重新亮起。黑色通讯器底层协议被一层银白色代码覆盖。

    林星杳嘴角翘起。

    “好了。”

    林木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杯。

    “能用？”

    “能。”

    林星杳把三部通讯器排成一列。

    “我没有破解它们。”

    她敲了敲屏幕。

    “我给它们做了一个梦。”

    林木看向她。

    林星杳解释：“在黄泉服务器眼里，壬辰还活着，通讯器还在他手里，七号仓交易还没开始。”

    “实际上，这三部设备已经变成了反向监听节点。以后黄泉只要通过地支链路下发消息，我都能截一份。”

    林木喝了口水。

    “会被发现吗？”

    “短时间不会。”

    林星杳抱起蓝天，把下巴搁在它脑袋上。

    “除非甲子亲自查底层命锁回执。”

    林木放下杯子。

    “丁亥呢？”

    屏幕右侧忽然弹出一条红色提示。

    林星杳低头看去。

    她的手停了一下。

    “哥。”

    “丁亥回七号仓了。”

    画面里。

    废弃码头七号仓门口，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停在原地。他低头看着仓库门缝里流出的血。

    然后，他抬起头。

    对着被林星杳接管的监控摄像头，笑了一下。

    通讯器同时震动。

    一条新消息弹出。

    【丁亥】：壬辰死了。

    【丁亥】：拿东西的人，今晚十二点前，把我的货还回来。

    【丁亥】：否则，我去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