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屏幕上，丁亥的三条消息静摆着。

    林木看了两秒。

    没有回复。

    他把通讯器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林星杳的视线从屏幕上移过来。

    “哥，不理他？”

    “有什么好理的。”林木靠进沙发，声音平淡，“他想杀我，不需要我同意。我想不想死，也不需要他知道。”

    林星杳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那我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她的语速恢复到了正常的工作节奏。“壬辰的通讯器被我做了寄生处理。在黄泉的服务器端，这条线路现在等同于一个休眠状态的正常节点。丁亥发的消息经过我的中间层转了一道，他看不到接收端的物理位置。”

    “能反向锁我？”

    “不能。”林星杳抬起一根手指，“除非他拿到这台通讯器的实体，拆开主板做物理溯源。远程层面，我给它套了六层跳板，最终落点在北境一个废弃基站。他就算追过去，也只能看见一堆锈铁。”

    林木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一个五阶将星，知道自己的人死了，发条威胁信息过来。但他摸不到林木的位置，摸不到林木的身份，甚至不知道对面是人还是鬼。

    这种单方面的愤怒，对林木来说连噪音都算不上。

    “那就当他不存在。”林木把水杯放回桌上。

    林星杳关掉通讯器的监控界面，又打开了另一个页面。

    “还有一件事。”她从购物车里拖出一张产品图。“刚下的加急单。三阶异兽专用能量屏蔽项圈，军方退役装备改的民用版。原本是给军犬戴的，能把佩戴者的气血波动压缩到一阶以下的读数。”

    她转过屏幕给林木看。

    “蓝天现在是三阶。它的灵子辐射量在室内环境下还好，我做了屏蔽。但如果带出去，或者有高阶武者路过公寓楼，可能会被感知到。”

    “多久到？”

    “一小时。无人机直投阳台。”

    林木嗯了一声。

    茶几旁，蓝天正趴在恒温垫上。它听见两人说话，抬起脑袋，湛蓝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然后它打了个哈欠。

    嘴巴张得很大，露出一排细小的乳牙。头顶那截白色乳角的光晕跟着暗了暗，像是台灯被调低了亮度。

    “咕噜。”

    它从垫子上站起来，四条小短腿踩着不太协调的步伐，摇晃晃走到林木脚边，用额头顶了顶他的小腿。

    林木低头。

    蓝天仰起脑袋看他，发出第二声“咕噜”。

    林星杳翻译：“它饿了。”

    林木伸手把它捞起来，放在膝盖上。蓝天立刻趴好，前爪搭在林木大腿上，尾巴一甩一甩。

    “刚吃过。”

    “三阶幼兽代谢快。”林星杳已经站起来走向厨房，“我切点牛肉给它。”

    林木低头看着膝盖上这团蓝色的毛球。

    三阶。

    放在外面，能让整条街的一阶武者集体腿软的存在。

    现缩成一小团，窝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像只没断奶的猫。

    蓝天似乎感受到了林木的注视，抬头冲他“嘤”了一声。

    声音又细又软。

    和它体内那足以扭曲空气的灵子浓度完全不沾边。

    林星杳端着一小碟切成丁的紫晶角牛肉回来。碟子刚放到茶几上，蓝天的鼻子就动了。它从林木膝盖上蹦下去，四只爪子在地毯上打了个滑，差点摔一跤，随后稳住身形，扑到碟子边上，埋头就吃。

    林星杳蹲在它旁边，伸手摸了摸它后背的短毛。

    “真乖。”她声音轻轻的。

    蓝天吃得专注，尾巴摇得更欢了。

    林木看着这一幕。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

    城市的夜景铺开在十七楼下方。远处全息广告塔的光幕上还在滚动着全区摸底测试的实时战报。楚江天的名字排在第一位，旁边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一百六十多。

    明天。

    林木收回视线。

    “杳杳。”

    林星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嗯？”

    “明天我回考场。”

    “几点？”

    “下午。”林木转身走回客厅，“最后一天，该去拿奖励了。”

    林星杳抱起吃完肉的蓝天，小家伙四脚朝天躺在她怀里，露出圆滚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那明天上午你干嘛？”

    “睡觉。”

    林星杳看了他一眼。

    “行。”她低下头，揉了揉蓝天的肚子。“那我今晚把考场最后一天的目标分布图做出来。明天你进去，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