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仓里，铁链还在轻轻晃。

    壬辰的喉咙贴着刀锋。他能感受到皮肤被切开的触感。不深，但很准。再往前半寸，气管会断。再往下一点，颈动脉会开。

    壬辰没有动。四阶大宗师后期的罡气，已经在他体内压到极限，但他不敢放。身后那个人站得太近，近到他只要调动罡气，对方的刀就会先一步切掉他的脑袋。

    “你是谁？”壬辰声音很低。

    林木站在他身后，左手还插在口袋里。

    “现在是我问。”

    刀刃往里压了一点。血顺着壬辰脖子流进衣领。

    壬辰闭上嘴。

    仓库一层，六只金属箱静静摆着。角落里的小型裂解炉还通着电，炉口有淡蓝色冷光。

    林木扫了一眼。

    高频震荡枪。毒雾罐。灵子屏蔽弹。裂解炉。

    流程很完整。

    收货，灭口，焚尸，清场。

    这组织做事挺讲究，就是运气不太好。

    “第一件事。”林木开口，“那只独角兽，从哪来的？”

    壬辰停顿了不到一秒。刀刃又压进去半分。

    “我不知道！”

    壬辰立刻开口，声音快了许多。

    “我真不知道！消息不是我查到的，是上面发的任务。我只负责安排人进考场，活捉目标。”

    林木没有接话。

    壬辰喉结动了一下。刀还在，他只能继续说。

    “任务里只标了坐标、目标外形、能量层级，还有一句备注。”

    “什么备注？”

    “幼年体，高血脉，疑似深空遗种。”

    林木眼神没有变化。

    深空。

    这个词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父母的电话来自深空。蓝天也被标记为深空遗种。巧合这种东西，多了就不是巧合。

    耳机里，林星杳的声音很轻。

    “哥，我记下了。”

    林木问：“你们怎么知道它会出现在C级兽区？”

    “我不知道。”壬辰这次回答得更快，“我只收到上级传讯。坐标在昨天凌晨更新过一次，要求不能惊动武协和军方，所以不能派四阶以上明面人员入场。”

    林木看向仓库门口。

    “你派的是三阶宗师。”

    “对。”

    壬辰咽了口唾沫。

    “考场空间锚点和监管雷达，对三阶以下的伪装容忍度最高。只要带上隐匿设备，混进红区不难。四阶大宗师进场，容易触发战备预案。”

    林木平静道：“所以你在这里等他回来，然后杀他。”

    壬辰沉默。

    刀锋贴着他的喉咙滑了一毫米。

    壬辰立刻说：“是。”

    “为什么？”

    “因为他看见了目标，也知道组织坐标。外围打手没有资格活着带走这种东西。”

    这句话说完，仓库里安静了两秒。

    林木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壬辰的右手食指在轻轻绷紧。袖口里藏着短刃。毒刃。

    “别试。”林木说。

    壬辰手指僵住。

    下一秒。

    咔。

    林木左手从口袋里抽出，随手一按。壬辰右手腕骨塌了下去。短刃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壬辰脸色白了一层。他没有叫。能做到黄泉核心六十人，即便地位不高，基本的忍痛训练不会少。

    但他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衬衫。

    太快了。

    刚才那一下，没有真元波动，没有武技轨迹，只是单纯的手掌落下。他的四阶肉身，像纸板一样被按断。

    林木重新把手插回口袋。

    “第二件事。”他继续问，“你的上级是谁？”

    壬辰嘴唇动了动。他没有立刻回答。

    刀锋往里一送。鲜血瞬间涌出。

    “丁亥！”

    壬辰声音变了。

    “我的单线上级是丁亥！六十核心之一，级别比我高，五阶将星。他今晚也来了码头，但没有留在仓库。”

    “他在哪？”

    “我不知道。”壬辰这次几乎是吼出来的，“丁亥从来不固定位置。他只会出现，不会报备。他想杀谁，连自己人都不提前通知。”

    林木判断了一下。

    不像假话。

    耳机里，林星杳同步开口：“哥，他心跳波段稳定。没撒谎。”

    林木问：“抓蓝天做什么？”

    壬辰没听懂这个名字。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蓝天就是那只独角兽。

    “突破。”

    “谁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