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么——”

    “不好意思。”

    林木打断了他。

    语气平淡得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提问。

    “比你多十分。是我赢了。”

    他偏头看向周渊。

    “宣布结果吧。”

    说完，他伸手去拿台上的冷冻箱。

    周渊的反应快过思考。

    他右手一带，银白色冷冻箱被他收到身后。

    动作利落，几乎是本能。

    空气变了味。

    苏定山从角落的沙发上站起来。保温杯被他放在了扶手上，杯盖没拧。

    “周副协。”

    苏定山的声音不大，但四阶大宗师的气息轻外泄了一层，像一把无形的刀横在广场上方。

    “我们一中的学生拿了第一。”

    他一步走向台前。

    “规则是你们定的，手环是你们发的，积分是你们系统算的。”

    “晶核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完了。”

    “你收回去是几个意思？”

    周渊额头冒出一层薄汗。他下意识扫了一眼侧方的直播记录设备——区考结束环节必须录像存档。他朝旁边的技术兵使了个眼色。

    掐断录像。

    技术兵低头操作了两秒，抬头时脸色不对。

    但周渊没时间管那边。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看向林木。

    “苏校长，我并不是不认结果。”

    他字斟句酌。

    “但此次考核出现了重大异常。绿区在最后一小时内几乎被清空，原因不明，至今未查。在这种情况下，我有理由对所有异常积分进行审查。”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楚江天和林木。

    “包括楚江天在内，所有人的积分都需要复核。”

    冠冕堂皇。

    苏定山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哦？”他慢慢开口。“审查？”

    “楚江天前两天的积分暴涨，三天内从零到二百二十。绿区一阶巅峰异兽总共就那么多头。他一个一阶巅峰武者，独自清掉那么多头同阶异兽——这个你不查？”

    苏定山往前又走了一步。

    “还是说，这奖励打一开始就是给这位京城少爷准备的？别人拿了第一，你们就不认了？”

    广场上的空气已经冷到刺骨。

    周渊没说话。

    那一滴汗从他额角滑下来。

    楚江天的双拳攥紧又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印。他死瞪着林木的侧脸。那张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得意。没有挑衅。甚至没有看他。

    就好像他楚江天——不值得被正眼看一下。

    这比输掉积分更让他无法忍受。

    他本就已经通过家里的助力作弊了，结果却...还是没有拿下第一？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就算晶核是真的，他怎么猎到的？一阶初期打一阶巅峰……”

    “对啊，那力量差距摆在那里…”

    “该不会是有人帮——”

    林木听见了。

    他把手从冷冻箱上收回来，转过身，面朝广场。

    “你们怀疑我作弊。”

    他的视线从人群上方扫过。不快不慢。

    “无非是觉得我实力不够。”

    “那就很简单。”

    林木偏头看了楚江天一眼。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人。

    “只要我的实力在他之上，是不是就能证明这些晶核是我自己猎的？”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你在说什么？

    单挑？

    你要和气血9.9、楚家嫡系、修炼绝密刀法的楚江天——单挑？

    就连周渊都怔了一下。随即他嘴角动了动，几乎要笑出来。

    3.1对9.9。

    这小子疯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技术兵急匆匆地从侧方跑过来。

    “副、副协！”

    技术兵的脸色发白。

    他凑到周渊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录像设备切不断——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开了直播通道——无法关闭——”

    周渊瞳孔猛地收缩。

    “目前在线观看人数——”

    技术兵咽了下口水。

    “十二万。还在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