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不要说武协仗势欺人。”

    停顿。

    “规则很简单。你们二人在此切磋。点到为止。谁赢，第一名的奖励归谁。”

    周渊看向侧方的直播记录设备。

    十二万人在看。

    他已经被架上去了。

    楚江天这时才慢慢回过神来。他的嘴闭上了，又张开，表情经历了错愕、茫然、然后是一种近乎自我怀疑的难以置信。

    刚才是怎么了？

    一个气血3.1的家伙看了自己一眼，他就……停了？

    不可能。

    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太愤怒了，一口气没上来而已。

    楚江天攥紧刀柄。指关节泛白。

    林木收回视线。

    “可以。”他说。语气像在答应同桌借他一支笔。

    “直接开始吧。”

    直播间里，人数已经从十二万暴涨到了三十七万。

    弹幕刷屏速度肉眼不可追。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求科普】

    【3.1打9.9？我没看错？】

    【这哥们怕不是来送的吧】

    【楚少家传绝学惊鸿三式，一刀一个小朋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林木就是哗众取宠骗流量的】

    【等，刚才楚江天是不是被他一个眼神看愣了？我没看错吧？】

    【你看错了，楚少只是太生气了喘不上气】

    【笑死，一个气血3.1的人有什么资格给9.9压力啊】

    广场西侧。

    一阵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三辆纯黑色装甲越野车碾过前哨基地外围的碎石路面，刹车扬起的灰尘还没落地，车门已经被从里面踹开。

    四个人跳下车。

    黑色制服。胸前绣着一枚暗金色的楚字纹章。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身材精瘦，颧骨高耸，气息内敛如渊。

    四阶大宗师巅峰。

    罡气不外放，但他走过的地面上，碎石在无声地向两边滑开。

    他没有停，径直穿过人群。

    所有人自动让路。

    三秒后，他已经站在了楚江天身前。

    “少爷。”他单膝微屈，声音压得极低。“您没事吧？”

    下一瞬他转身。

    目光落在林木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试探。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种随时可以动手的笃定。

    苏定山的保温杯被放在了地上。

    他站起来。

    四阶大宗师的气息，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不重。不张扬。

    但广场上方的空气，忽然变得很沉。

    苏定山走到林木身前。

    两个四阶大宗师面对面。

    一个巅峰。一个初期。

    但苏定山的站姿没有一丝退让。

    “楚家的人教养不错。”苏定山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在场每个人听见。

    “学生之间的比试，需要长辈冲上来护着？”

    广场空气一冷。

    楚家护卫首领目光一沉。

    两股罡气在半空无形碰撞。方圆十米内的考生头皮发麻，本能地向外退了几步。

    直播间人数跳到了五十三万。

    弹幕疯了。

    台上。

    林木站在苏定山身后。

    他没有退。也没有上前。

    只是安静地站着。双手插兜，呼吸平稳。

    他在等。

    等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把该走的流程走完。

    然后拿到自己该拿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