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渊反应最快。

    他一步横移，挡在楚家护卫首领与苏定山之间。四阶大宗师巅峰的气压已经让周围十米内的考生站不稳，再对峙下去，在场上千人都得遭殃。

    “陆叔。”周渊凑近那中年男人，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出事了。考场录像通道被人强行接入了公共直播网络。现在全网看。五十三万人。还在涨。”

    陆平的瞳孔骤缩。

    他偏过头，视线掠过广场东侧那台黑色录像设备上方不断闪烁的红色指示灯。

    在线。

    正在直播。

    陆平的颧骨绷了一下，目光横切向周渊。冷得像刀。

    “你搞的？”

    “陆叔说笑了。”周渊额头渗汗，“我们自己的系统被人黑了，技术兵到现在都切不断信号源。您看……”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五十三万双眼睛盯着。楚家四阶大宗师巅峰欺负一个十八岁高中生——这画面要是传出去，楚家的脸面不是丢在江城，是丢在整个联邦。

    陆平的胸口缓慢起伏了一下。

    他收回气息。罡气如潮水般退去，周围空气陡然松弛。几名差点窒息的考生大口喘气。

    但他的目光没有柔和半分。

    他转身，看向林木。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准确地说，是一种看蝼蚁的俯视。不需要杀意。因为他根本不认为这个人有资格让自己动杀意。

    “小子。”陆平的声音不高，但广场前三排的人全听得到。“识相的，现在自己走。别浪费我家少爷的时间。”

    他说这话时，单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

    那股子来自京城顶级财阀的傲慢，比四阶罡气还刺人。不是嚣张。是骨子里的理所当然。就像你不会跟路边的石头讲道理。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等着林木的反应。

    林木站在原地。

    双手插兜。呼吸平稳。

    他甚至没有看陆平。

    视线依旧停留在台上那只冒着白霜的冷冻箱上。

    没接话。没回应。就像没听见一样。

    陆平的眼角跳了一下。

    “少爷——”他转身看向楚江天。

    “够了。”楚江天开口。

    楚江天走上前。他的情绪在过去三十秒内经历了暴怒、短暂的失控、和强行压制后的冷静。此刻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种东西。

    杀意。

    

    他盯着林木。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楚江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上了场，死了后果自负。”

    他没等林木回答。

    脚尖一点地面。

    一阶巅峰9.9的气血在小腿经脉内炸开，整个人如一片白色的影子轻轻掠起，落在人群自动散开的中央空地上。

    四十米见方。碎石地面。即便是地下兽区的武者也能施展得开。

    楚江天落地时，长刀已经从腰间解下。黑色刀匣内，一柄狭长的四阶合金唐刀被他握在手中。刀身未出鞘，刀格上镶嵌的深蓝晶石折射出冷光。

    他没有摆架势。只是站在那里。

    但一阶巅峰的气血已经完全释放。9.9的压迫感如实质般扩散，最近的几名考生退了好几步。

    台上。苏定山走到陆平面前。

    他的表情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不容商量的严肃。

    “陆先生。”苏定山开口，声音平稳。“小孩之间打架。你们京城来的长辈，可别伸手。”

    他顿了顿。

    “传出去，不好听。”

    陆平侧过脸，打量苏定山。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容里带着真诚的困惑与不屑，像是听到了一个过于离谱的笑话。

    “苏校长。”陆平的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怜悯。“你是老糊涂了？”

    他偏头朝林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的意思是——那个废物，能赢我家少爷？”

    苏定山没回答。他只是把保温杯重新端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陆平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

    他收回目光，退后一步，双手环抱胸前。

    “可笑。”

    人群中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了。

    “完了完了，这真要打啊？”

    “楚少气血9.9，练的是楚家惊鸿三式，据说那把四阶合金唐刀造价三千万……”

    “林木就3.1。三倍差距。这还打什么？”

    “说难听点，楚少一刀就能把他从胸口劈到……”

    “别说了，人家还是学生。”

    “我觉得他就是想出名。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