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小会儿。”戊申摆了摆手，“你看她多可怜，我去帮帮她。”

    他走得很慢，靴子在柏油路面上敲出极有节奏的声响。距离小女孩还有十米。八米。六米。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哭声停住，呆呆地看着这个戴着可怕面具的男人靠近。

    便利店里，几个女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戊申双手捧着心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宝贝，别哭了，叔叔的动作很快的。我会先切开你的喉咙，让血喷得像喷泉一样高，你一定会觉得很好玩对不对？”

    就在戊申距离小女孩只剩三米的时候。

    一道平缓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鞋底踩在路面上，没有任何急促的停顿，也没有任何罡气外泄。很平稳。就像每天上下学走过这条路一样。

    戊申停住脚步。

    丁亥也转过了头。

    街角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带武器，身上也没有穿任何防护装备。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都没看戊申和丁亥一眼，径直走向那个小女孩。

    街道两旁的暗处，几十双眼睛同时定住了。

    甜品店老板躲在垃圾桶后面，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嘴唇剧烈哆嗦起来。几个小时前，这个背影还站在他面前，接过他递过去的蛋挞，礼貌地道了声谢。

    他不敢出声，心底却在疯狂呐喊。

    林神。

    便利店里闭上眼睛的女生睁开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满城高端战力被抽空、所有人都只能躲在地沟里等死的时刻，那个被官方当成活招牌、被他们当成流量密码的十八岁高中生，就这么手无寸铁地走了出来。

    林木走到小女孩面前。

    他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

    林木伸出手，把小女孩手里那根快要掉到地上的棒棒糖扶正。

    “往那边走。”他指了指旁边服装店半拉着的卷帘门，声音很轻，“别回头。”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他，抽噎着点了点头，攥着棒棒糖，迈着小短腿跑进那道缝隙。服装店里的中年男人一把将她拽进去，死死抱在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整条街，只剩下他们三个。

    戊申站在五米外，看着这一幕，黑色面具后的眼睛弯了起来。他觉得有意思。

    “小朋友，你保护小女孩的样子好帅啊。”戊申歪着头，语气带着病态的笑意，“你不害怕吗？我们可都是吃人的呵呵呵~”

    林木站起身。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戊申和丁亥身上。没有慌乱，没有波动。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视人命如草芥、扭曲又傲慢的黄泉天干，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就像在看两具即将送进焚化炉的尸体。

    这种绝对的无视和淡定，让戊申的笑声卡在喉咙里，眼角抽动了一些，心头升起不爽。

    旁边的丁亥已经失去耐心。

    “戊申，你他妈有完没完！”丁亥暴躁地往前踏出一步，五阶将星的气血把地面的碎玻璃碾成粉末，“抓了人赶紧走！我还要去把那个耍我的杂碎揪出来抽筋拔骨！”

    戊申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啊呀呀，别暴躁嘛前辈。咱们的主要目标是这个家伙，你看，他都自己送上门来了。至于你说的老鼠，这会儿估计早就逃出江城了。”

    “不行！我非要找……”

    丁亥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平淡的声音打断了他。

    “给你骗到北境，不是吗？”

    这条街安静得出奇。林木的声音不大，恰好穿透十米的距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丁亥快速转过头，死死盯向林木。面具下的眼睛瞪大，身上压抑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刀刃，要把林木活剥了。

    “哈？”丁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危险的低频震动。

    戊申也愣住了。他摸不着头脑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淡定的高中生，心中的不爽愈发浓烈。

    “小朋友，你说什么呢？”戊申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你是个聋子还是个傻子？”戊申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点着林木的鼻子，声音变得尖锐，“我在跟你说话！你应该发抖！你应该尿裤子！你应该跪在地上喊妈妈救命！你这副死鱼一样的表情算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还是觉得我会因为你是个小明星就放过你？”　　“啊？？！”

    

    林木连余光都没分给戊申。

    他依然看着丁亥，语气毫无波澜。

    “那四百七十公里，跑得开心么。”

    这句话一出。

    丁亥的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