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左拳。

    两人的身体悬在高空。

    一个全身缠着暗红罡气，背后撑开两百米气血领域。

    一个穿着灰色短袖，身上看不到半点能量。

    丁亥往前压。

    手臂上的肌肉撑开作战服，领域中的高维灵子全部涌来，将他的力量推向上限。

    拳头没有前进半寸。

    他抽手。

    抽不出来。

    林木五指合拢。

    丁亥的拳骨发出成片断裂声。

    整只左拳被压成一团。

    暗红领域随之震荡，边缘出现大片空缺。

    丁亥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先看自己的左手，又看向林木。

    “你……”

    林木松开手。

    丁亥向后退了十几米，双臂垂落，十根手指已经无法活动。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压在面具里。

    “你只有八十八点气血。”

    林木甩掉掌心沾着的血。

    “够用。”

    两个字落下，丁亥体内的气血运转乱了一拍。

    气血值决定武者境界。

    二百点，才是四阶大宗师的门槛。

    一千点，才有资格踏入五阶领域境。

    八十八点六仍在三阶宗师范围。

    这个三阶宗师站在他的领域中，徒手捏碎了他的双手。

    丁亥修炼了一百三十七年。

    从准武者走到五阶，他熬过兽潮，进过深空战场，杀过二十多名四阶大宗师。

    一百多年的积累，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用“够用”两个字压了下去。

    戊申动了。

    他没有提醒丁亥。

    五根黑色飞钉脱手。

    飞钉进入丁亥的暗红领域，轨迹发生偏转。每一根都分裂成上百道黑线，从不同角度射向林木。

    黑线没有破风声。

    飞钉内部封着神经毒素和灵子破坏剂，只要刺破皮肤，四阶武者也会在十秒内失去行动能力。

    戊申紧随飞钉冲出。

    他的双臂展开，两把弯刀从袖中滑落。

    刀身呈暗绿色，刃口覆盖着五阶罡气。周围的高维灵子聚在刀后，组成一对长达三十米的罡气翼。

    丁亥也压住手骨断裂的疼痛，调动领域封锁林木的移动方向。

    两名五阶完成合击。

    一个锁定空间。

    一个攻击要害。

    五百道黑线先一步封住林木周身。

    林木向左踏出一步。

    脚掌踩在空气上。

    《影流步法》重构真空吸附层。

    零点零一秒，变向完成。

    飞钉穿过他留下的位置，全部落空。

    戊申双刀跟着斩来。

    他判断不了林木的落点，索性把三十米罡气翼横扫出去，覆盖前方整片空间。

    林木在罡气翼落下前抬腿。

    一步。

    他出现在戊申面前。

    两人之间只剩半米。

    戊申的双刀还保持着横斩动作，肩膀已经来不及转动。

    面具后的眼睛盯着林木。

    错愕压住了所有表情。

    “你刚才……”

    “太慢。”

    林木抬手，按在他的面具上。

    戊申向后急退。

    五阶罡气从面具、额头、颈部三处涌出，连续叠成九层防御。

    第一层与林木的手掌接触。

    破碎。

    第二层紧跟着崩开。

    第三层只撑住半次呼吸。

    剩余六层罡气护盾同时压上，仍没能拦住那只手。

    林木扣住面具，带着戊申从高空向下落。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夜风灌入戊申的衣领。

    下方断崖占满视野。

    戊申双刀回收，刀锋交叉斩向林木肋部。

    林木没有松手。

    刀刃砍中他的身体。

    铛！

    两把五阶合金弯刀同时停下。

    刀刃下方，灰色短袖裂开两道口子。

    皮肤上没有伤痕。

    戊申低头看着自己的刀。

    刀身正在弯曲。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后脑已经撞上断崖。

    轰！

    整座山崖向内凹陷。

    岩石崩落，山体裂缝向两侧延伸。戊申被林木按着头砸进岩层，身体穿透七十多米山石，从另一侧飞出。

    林木踩着岩壁，从贯穿山体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