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走出。

    碎石在他身后滚动。

    戊申跌在谷底。

    黑色面具已经碎成几块。

    那是一张看上去二十多岁的脸。

    额头裂开，鼻梁塌陷，嘴里的牙齿少了大半。血从耳朵和鼻腔往外流。

    他撑着弯刀，试图站起。

    右腿没能发力。

    刚才撞穿山体时，他的脊椎断了三处。

    “等一下。”

    戊申吐出嘴里的碎牙，抬手挡在身前。

    他的声音失去先前那股轻快。

    “你不能杀我。”

    林木从岩壁上走下。

    每一步都踩住一块凸起岩石。

    “理由。”

    “我是黄泉天干。”

    戊申坐在碎石中，双手撑着身体往后挪。

    “大人点名要你活着。你身上有大人需要的东西。你杀了我，黄泉会一直追你，你妹妹、你的父母、江城这些人，全会跟着你死。”

    林木停在他身前。

    戊申盯着那双鞋，呼吸快了几分。

    “你放我走。”

    “我可以给你身份、资源、功法。你这种天赋，留在江城是浪费。加入黄泉，大人会亲自培养你。四阶、五阶、六阶，你想要什么都有。”

    “你还可以活几百年。”

    “你妹妹也能跟着你。”

    戊申抬头，嘴角扯动。

    “我们没必要做敌人。”

    林木看着他。

    “刚才那个小女孩。”

    戊申脸上的表情停住。

    “什么？”

    “你要切开她的喉咙。”

    “那只是开玩笑。”

    戊申立刻回答。

    “我没碰她。她还活着。那些平民也都活着。”

    林木点头。

    “所以你还能说话。”

    戊申的嘴唇动了动。

    林木抬脚，踩住他的胸口。

    肋骨向内断裂。

    “现在说完了。”

    脚掌落下。

    砰！

    戊申的身体砸入岩层。

    谷底向下塌陷十几米，四周碎石全部被掀开。五阶罡气护住他的胸腔，只撑了两秒。

    林木再次发力。

    罡气破开。

    戊申的胸骨、脊柱、内脏被一起压碎。

    地面停止震动时，他已经陷入岩坑底部，再没有呼吸。

    林木收回脚。

    身后传来风声。

    丁亥没有救戊申。

    林木按着戊申撞进山体的那一刻，他转身逃了。

    五阶领域收缩到身体周围，全部用于提升速度。断掉的双手被罡气固定在胸前，脚下高维灵子连续爆发，将他送出十几公里。

    他不敢回头。

    八十八点六的三阶宗师。

    徒手拆开领域。

    肉身挡住五阶合金刀。

    一步追上戊申的攻击。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解释。

    丁亥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逃。

    逃回组织据点。

    把林木的真实实力告诉甲寅。

    告诉大人。

    这人不能抓。

    至少不能让两个五阶来抓。

    前方山脉即将到头。

    荒原出现在视线中。

    丁亥压榨体内气血，速度再次提高。

    一道身影落在前方山顶。

    灰色短袖。

    黑色长裤。

    双手垂在身侧。

    丁亥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

    十几公里外，戊申所在的山谷刚平息烟尘。

    再看前方。

    林木站在那里。

    “你怎么追上来的？”

    丁亥后退一步。

    林木从山顶走下。

    脚下没有道路，他却能踩住空气。每一步落下，身体都会横跨数十米。

    《瞬星步》欺骗感知。

    《影流步法》重构吸附方向。

    两门身法叠加，五阶领域也捕捉不到完整轨迹。

    “轮到你了。”

    林木说。

    丁亥肩膀往下一沉。

    “林木。”

    他抬起断裂的右手，用罡气托住手腕。

    “壬辰是你杀的。”

    “对。”

    “通讯器也是你们改的。”

    “对。”

    “北境那条链路，是你妹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