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走出洗手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三阶紫晶角牛肉切成厚块，浸在浓郁的红烧汤汁里，砂锅里的高阶异兽骨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饭盛得冒尖。

    林星杳坐在对面，双手托腮，手边放着那台改装过的战术平板。蓝天趴在桌腿旁，咬着一块带肉的牛骨头，尾巴甩得欢快。

    “吃吧哥，肉炖得很烂，火候刚刚好。”林星杳把筷子递过去，视线在林木破碎的衣角停留半秒，自然地移开。

    林木拉开椅子坐下，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糯，饱满的高维灵子顺着食道滑入胃部，立刻被《万象归流》的微循环吸收，填补着微乎其微的消耗。

    “嗡——”

    桌面上的战术平板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公寓里的宁静。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串代表江城最高级别的红色加密号码。

    林星杳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完成反追踪屏蔽，按下免提。

    “林木？！”

    苏定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冲出来，音量大得震得外壳嗡嗡作响。背景里夹杂着荒原的风声、医疗仪器的滴答声，还有装甲车引擎的轰鸣。

    林木咽下嘴里的牛肉，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校长。”

    “你活着？你在哪？！”苏定山的声音打着颤，语速快得像是在抢时间，“丁亥和戊申呢？你有没有受伤？”

    “在家。吃饭。”林木语气平缓，筷子伸向砂锅，捞出一块吸满汤汁的萝卜。

    平板扬声器里只剩下风声，粗重的喘息声隔着几十公里传过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苏定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回家的？那两个黄泉的五阶将星，没把你怎么样？”

    “他们把我带到了西北边的荒山。”林木咬了一口萝卜，声音含糊，“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动手，来了一个人。”

    “什么人？”苏定山追问，声音陡然拔高。

    “没看清脸。”林木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那个人没有释放罡气。我只看见他抬了两次手，丁亥和戊申就没动静了。”

    扬声器那头再次陷入死寂。

    林木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对方消化这套说辞。

    “一拳打死一个？”苏定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用的是什么罡气？有没有什么特征？”

    “没有罡气。”林木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只用了肉身力量。速度太快，我没看清招式。”

    扬声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先别动。”苏定山忽然开口，“我用手机给你打视频。”

    卫星电话随即挂断。

    不到三秒，林木放在桌边的手机亮起。苏定山的私人号码发来加密视频请求。

    林星杳扫了一眼接入路径，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划过，确认没有附带定位和扫描程序，朝林木点了点头。

    林木接通视频。

    画面晃动了两下，露出东南荒原凌乱的战地医疗点。苏定山站在一辆装甲医疗车旁，脸上还沾着灰，身后的赵擎天躺在担架上，胸口缠满绷带。

    “镜头往下。”苏定山盯着屏幕，“让我看看你身上。”

    林木把手机稍稍拉远。

    破了几个口子的灰色短袖出现在画面里，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肩颈没有伤口，气息也平稳得看不出半点异常。

    苏定山的视线在那几处破口上停了几秒：“衣服怎么回事？”

    “落地时被碎石刮的。”林木说。

    “手抬起来，转一下。”

    林木依言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摊开双手。动作自然，关节没有滞涩，皮肤上连一块淤青都找不到。

    苏定山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他扶住装甲车门，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他的声音低了不少，“今晚别出门，也别修炼。洗个澡，好好吃饭，好好睡一觉。提升的事情先搁一搁，这事你心里肯定也留了阴影。再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赵会长，听见没有？”

    “听见了。”林木点头。

    苏定山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隔着屏幕又看了他一眼。

    “行，先休息吧。”

    视频挂断。

    林木把手机放回桌面，重新拿起筷子。林星杳给他盛了一碗骨汤，什么也没问。

    东南荒原，黑潮断层。

    苏定山握着卫星电话，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转过僵硬的脖子，看向躺在临时战地担架上的赵擎天。

    军医刚给赵擎天注射完第二支高阶营养液，这位江城武协会长脸色惨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靠着担架边缘勉强坐起半个身子。

    两人对视。

    “你听到了？”苏定山喉结滚动。

    赵擎天扯动嘴角，牵扯到断裂的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