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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德隐忍半生,让梁锦程假意与陈建华结交,忍辱负重十余年,终于换来了陈建华的彻底信任。
那块三吨重的翡翠原石,是梁家与缅甸军方暗中勾结,精挑细选出来的杀招。他们将这块寻常的石头精心包装成“绝世好料”,又特意筹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翡翠公盘,只等陈建华一脚踏进来。
他们要的,就是陈家破人亡,永不翻身。
巨债压顶,陈家开始变卖一切——拍卖行、别墅、物业、所有的古董珍藏,一样不留。陈国文倾尽毕生收藏,又拉下老脸,四处向故交借贷数亿,才勉强把窟窿填平。
可陈家从此一落千丈,负债累累,只剩西关村一栋老祖屋和这间破旧的古玩店,在风雨中苟延残喘。
陈建华彻底废了。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拍卖行老板,如今每天呆坐在自建房的院子里,盯着后院那两块废料出神,一坐就是半天。不吭声,不吃饭,连烟都不碰了。
母亲林秀芬瘦了整整一圈,整日以泪洗面。她曾是羊城贵妇圈里众星拱月的人物,如今连去菜市场都要绕着熟人走。
陈国文表面上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可他心里更苦。老人家颤巍巍地翻出珍藏了几十年的古籍孤本拿去变卖,浑浊的老泪一滴一滴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怎么也止不住。
“爷爷,对不起。”陈浩东蹲在老人面前,声音发紧。
“傻孩子。”陈国文颤着手摸了摸他的头,“是爷爷没护好你们。是爷爷当年得罪了梁天德,才给咱家招来了今天的祸。”
“爷爷,这不是您的错。”
老人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浩东,你要记住。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陈浩东记住了。
他没有逃避。
他要扛起这份责任。
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债还清。
于是,在所有人怜悯甚至鄙夷的目光中,他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开直播带货,替粉丝修复一件件残损的老物件,把爷爷传下来的每一门手艺都练到了极致。
他相信,只要自己咬着牙走下去,让父母看到希望,他们就一定能从颓废里走出来。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总有把债还完的那一天。
“东哥!”
“东哥!”
店门外传来几声清脆的叫喊。
陈浩东回过神,抬头望去——一群染着各色头发、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朝店里走来,有男有女,大的二十出头,小的不过十三四岁。街坊们管他们叫“精神小妹”“精神小伙”,也有人不屑地喊“街溜子”。
这些孩子,大多来自最底层的家庭。
父母离异没人管的,干脆就是孤儿跟着爷爷奶奶熬日子的,都有。
他们聚在一起抱团取暖,有人还在上学,有人早已辍学,靠着打零工、替人跑腿,勉强糊住一口饭。
陈浩东在古玩城长大,几乎天天看见他们在街头晃荡。
可他从不像别人那样嫌弃他们,反而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衬一把——请他们吃顿饭,替他们解个燃眉之急,甚至出钱出力资助几个孩子重返学校,把他们往正道上引。
日子久了,陈浩东成了这群特殊少年口中的“东哥”。他们什么事都爱来找他商量,也最重情义。听说东哥家里遭了大难,二话不说就跑来帮忙。
尤其是这两个月陈浩东开始直播带货,他们一有空就过来帮着打包分类、跑腿进货取货,什么杂活都抢着干。给工钱,死活不收,说管顿饭就成。
陈浩东心里滚烫滚烫的。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见陈家落难,一个比一个躲得远。反倒是这群活在最底层的人,最有情义。
“浩东哥,下午好!”
声音清脆,甜得沁人。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女子立在门口。一袭白裙如雪,裙摆随风轻曳。乌黑长发如瀑垂落,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她款款走来,步履轻盈,眸若秋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时光仿佛在那一刻凝滞。她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又像一朵绽在尘世里的白莲,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一眼万年。
陈浩东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雨晴来了。”
这名绝美的女孩叫郑雨晴。
五年前陈浩东就认识了她。那时候的郑雨晴还是个“精神小妹”,一到周六周日就泡在古玩店里,总爱凑到陈浩东跟前搭话,说只要给她钱花、给她饭吃,她就做他的女朋友。
那时的陈浩东还在上大学,正一门心思追着校花林微微,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十来岁的黄毛丫头?
但他不讨厌郑雨晴。
了解之后才知道,这丫头命苦——父母早早离异,父亲后来重病去世,她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她来找陈浩东的那一年,爷爷奶奶也相继走了,偌大的人世间,只剩下她一个,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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