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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摆弄手里的一串铜钱。
很冷淡。
这是老摊主的典型反应——对年轻买家不抱希望。在他们眼里,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十个有九个是逛着玩的,真正掏钱买货的没几个。
陈浩东也不急,先拿起那几枚铜钱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只瓷碗,对着光看了看,摇了摇头,放下。
他的动作很随意,像个不太懂行的游客。
然后,他的手指落在那把锈迹斑斑的铜壶上。
“老板,这壶怎么卖?”
老头连头都没抬:“那把铁壶?”
陈浩东点点头“是的。”
“那把铁壶是我从乡下一户大户人家收来的,听说以前是地主,现在没落了,家里能卖钱的都卖了,这把壶是我八十块钱收来的,我赚你二十块钱辛苦费,给我一百块就拿走”
陈浩东的心里翻了个跟头,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他知道这些摊位老板最会讲故事了,十有八九不能信。
他把壶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手敲了敲,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老板,这把铁壶锈成这样了,拿回去也没法用啊。”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五十吧,我拿回去浇花。”
老头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小子真会砍价”的审视。
沉默了几秒。
“八十,不能再少了。”老头说完,又低下头去。
陈浩东故作犹豫地摸出手机。
老头随手递个二维码。
陈浩东扫码付款,“老板,八十块钱转过去了。”
“收到了,恭喜老板捡漏发财,欢迎您下次再来。”
摊位老板输了钱,眉开眼笑。
陈浩东拿起那把铜壶,站起来,转身就走。
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慢。
但他的心跳——
快得像擂鼓。
彭德龙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陈浩东手里多出来的那把破壶,满脸都是问号。但他忍住了没问,看到人少的时候,他才凑上来。小声的在陈浩东耳边问道:“东哥,这玩意儿……”
“别说话,等回去再说。”陈浩东打断他。
说完就把手里的生锈的铁壶递到彭德龙的手里。
彭德龙接过铁壶感觉有些沉,顿时愣了一愣。
他可不是菜鸟,从小就跟陈浩东一起玩,多少都受了一点古玩知识的熏陶,他知道这把毫不起眼锈迹斑斑的铁壶肯定内有乾坤。
陈浩东又逛了一会,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正在拆开刚刚快递过来的包装箱,正一件一件的东西往摊位上摆。
陈浩东刚才就看到快递箱有一道淡红色的光晕,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快递箱里肯定有好东西。
摊位老板看见有人停下脚步,急忙招呼道:“这位老板,我们家刚从外地进了一批新货,如果感兴趣可以看看,说不定能捡到大漏。”
陈浩东会心的笑了一笑,蹲下身子,随手拿起一只笔洗看了看,过了一会又放下,又拿起另外一件瓷器端详了一会。
直到摊主把纸箱里所有的东西拆开包装,摆放在摊位上。
陈浩东才注意到散发出淡淡红色光晕的是一只木质笔筒。
陈浩东的目光落在那只木质笔筒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层淡红色的光晕,像晨曦中初升的朝阳,温润而内敛,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视线。像桃花瓣落在雪地上的那一抹颜色,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
陈浩东不动声色,继续随手翻看着摊位上的其他东西。
一只清代民窑的青花小碟,光晕灰白,普通货。一枚民国时期的铜墨盒,光晕暗淡,不值几个钱。还有几件现代仿品,光晕浑浊得像泥水,他一眼就略过了。
他的手指终于落在那只笔筒上。
笔筒不大,直径约十二厘米,高约十五厘米,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包浆厚重,摸上去温润如玉。
筒身雕刻着兰竹图,刀法简练而传神,兰叶随风摇曳,竹节挺拔有力,寥寥数刀便勾勒出一派清雅气象。
底部刻着四个字——“板桥清玩”。
陈浩东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郑板桥。
清代“扬州八怪”之首,诗书画三绝。他的竹子、兰花,至今无人能出其右。而他本人用过的文房器物,流传下来的极少,每一件都是天价。
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阳盆的透视能力无声无息地展开,木质笔筒的内部结构在他眼中一览无余。材质是小叶紫檀,油性极好,密度极高,是真正的老料。
更关键的是,笔筒的木质纹理深处,有一层极其细微的、呈螺旋状分布的纹路——那是只有数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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