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风干才会形成的“牛毛纹”，现代人工做旧根本无法模仿。

    真的。

    毫无疑问是真的。

    而且——陈浩东注意到，笔筒的内壁隐隐约约还有一层东西。他稍微加深了透视的深度，内壁的真相浮现出来——是一层薄如蝉翼的宣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这竟是一只“暗藏”笔筒。

    古时文人雅士常有此好，在笔筒、砚台、镇纸等文房器物中暗藏玄机，或藏诗稿，或藏密信，或藏心迹。这件笔筒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郑板桥本人。

    陈浩东将笔筒翻过来，又看了看底部，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老板，这只笔筒怎么卖？”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眯缝眼，一笑起来像尊弥勒佛。他正在拆最后一个纸箱，头也没抬：“那只笔筒啊，是收东西的时候搭来的，不算什么好货。您给两百块钱就行。”

    两百。

    陈浩东心里又是一阵翻涌，显然老板是不识货，可能是刚刚从包装里拆出来，没来得及仔细研究的原因。

    他心里狂喜，但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他把笔筒放回原处，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老板，您这摊上的东西我都看了，就这只笔筒还算有点意思。”他顿了顿，“不过两百贵了，一百，行的话我带走。”

    摊主抬起头，眯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老板，您这可砍得太狠了。一百五，最少了。”

    陈浩东摇了摇头，转身作势要走。

    “得，一百就一百！就当交个朋友！”摊主爽快地一挥手。

    陈浩东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拿起笔筒放进背包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彭德龙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壶”，一副滑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