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光。

    一种沉寂了很久、终于重新亮起来的光。

    “浩东。”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块石头，不能卖。”

    陈浩东看向爷爷。

    “田黄石是寿山石中的极品，自古就有‘一两田黄三两金’的说法。而黄金黄，是田黄中的极品。这块石头的品级、重量、完整度，在整个华国收藏史上都排得上号。”陈国文一字一句地说，“这样的东西，不是用钱来衡量的。它代表的是一个时代的巅峰，是我们华夏文明对‘石之美者’的终极诠释。”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把它留在陈家，比卖多少钱都重要。”

    陈浩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听爷爷的。”

    他没有犹豫，没有纠结。

    十二个亿的东西，说留下就留下。

    刘向东看着这对祖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敬佩，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陈浩东将田黄石小心地放回棉布中包好，又看了一眼那尊金像。

    金像的光晕还在，澄澈、明亮、纯正，像一泓清泉。

    但田黄石的光晕——

    那块石头从棉布里取出来之后，原本包裹在外层的金色光晕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了，像一团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焰，终于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