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的人，是要你当个有出息的人。”

    郑雨晴愣住了。她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有的想占她便宜，有的嫌她晦气绕道走，唯独这个人，既不想占她便宜，也不绕道走。他愿意帮她，而且不要她拿身体来交换。

    从那天起，郑雨晴就把那一头焦黄的头发染回了黑色，把铆钉鞋扔进了垃圾桶。

    她每天放学后就来店里帮忙，打扫卫生、端茶倒水、跟陈国文和陈浩东学习古玩知识和修复知识。

    陈国文看她手脚麻利又肯学，就让她在店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

    后来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

    由于她长得非常漂亮，成绩又好，性格也好，成为了学校公认的校花，每天都有男生向她表白，都一一被她拒绝了，她心里只有陈浩东。

    今年大学毕业，由于成绩突出很多大公司企业都用高薪聘请他进入公司，但都被她拒绝了。

    刚好回来的时候，听说陈家遭难，她留在了店里，帮陈浩东一起直播带货，成了陈家古玩店不可或缺的人。

    这五年来，她看着陈浩东追林薇薇，看着他对那个女人百般讨好，看着他为了林薇薇省吃俭用，看着他最终被伤得体无完肤。

    她心疼，但她不说。因为在她心里，自己始终是那个当年被陈浩东从街角捡回来的野丫头。他给了她一条不一样的路，她不能得寸进尺。

    可今天，林薇薇贪慕虚荣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主动提出了分手，陈浩东恢复了单身。

    五年了。她从那个染着黄毛的精神小妹，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直播间主播；从那个只想找个长期饭票的懵懂少女，变成了真正懂得什么是爱的女人。而她的心，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她还是五年前那个郑雨晴，那个想和陈浩东在一起的郑雨晴。只不过五年前，她想的是“你管我吃住就行”；而五年后，她想的是“我想和你一起撑起这个家”。

    郑雨晴抬起头。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蓄了一池被月光照透的泉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当年浓重的眼线，干净清澈，却有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倔强——那个五年前敢直接说“我想做你女朋友”的野丫头，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她走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带着几分试探地挽住了陈浩东的手臂。

    她的手指很凉，触碰到陈浩东小臂皮肤的瞬间，像是一滴冰水滴在了滚烫的铁板上。

    她能感觉到陈浩东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把整个身体轻轻靠了过去。和五年前那个莽撞的少女不一样，此刻她的动作带着女人特有的温柔和坚定。

    “浩东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老榕树叶子在夜风中的沙沙声，却在这片寂静里响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五年前，我跑到你面前说想做你女朋友的时候，其实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你跟街上的其他人不一样，跟着你肯定能吃饱饭。”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眼眶却已经红了，“但你拒绝了我。你没有像别人那样嫌弃我，也没有趁人之危占我便宜。你跟我说——‘我不需要你当女朋友，但我可以资助你上学。’”

    她抬起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浩东哥，你知道吗？这条街上那么多人，只有你把我当人看。从那天起我就认定了——我不管你当时对我有没有意思，我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喜欢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她的手指抓紧了陈浩东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五年，我看着你追林薇薇，看着你为了她拼命赚钱，看着你们在一起又分开。我把自己的心思藏得死死的，因为我知道，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贪心。但现在——”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眼泪无声地滑落，“现在机会来了。我不想再错过。我等了五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太妹等到大学毕业，从只想找个饭票等到真的知道什么叫爱一个人。我不要什么名分，不要什么承诺——浩东哥，你今天就要了我吧。不管以后怎么样，就算你不娶我，我也心甘情愿。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泪，有酒意，有少女的羞涩——但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陈浩东。

    和五年前如出一辙的勇敢，只是那双眼睛里，少了几分当年的莽撞和算计，多了五年沉淀下来的深情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