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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博物馆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陈家落难这两个月,徐达伟没少在背后煽风点火,逢人就说陈家是“靠关系吃饭”“陈国文鉴定水平也就那样”“陈家欠了一屁股债,迟早要倒闭”,想趁机把陈家在西关古玩街的名声彻底搞臭,让陈家在西关古玩城待不下去。
陈浩东对这个人,只有四个字的评价:小人得志。
“换一家吧。”他说。
“为什么?”苏清鸢不明就里,“这家看着最大最气派,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这家店的老板跟我爷爷有过节。”陈浩东不想多说,只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我不太想进他的店。”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是什么过节。
她的心思很敏锐——能让这个在拍卖会上面对陆良权都面不改色的男人露出这种表情,那个过节一定不小。
但她的性格是,越是别人不想让她做的事,她越要做。
更何况,她心里已经隐隐把陈浩东当成了自己人——自己人被人欺负了,她苏清鸢要是不找回场子,那还是她吗?
“有过节才更要进去。”她拉起他的手臂,语气笃定而从容,像是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在劝说她的军师,“我倒要看看,这条街上谁敢给我的人脸色看。”
陈浩东还没来得及反驳,已经被她拉到了徐氏古玩的店门口。
徐氏古玩的店门很宽,门楣上挂着“徐半尺鉴定”的铜牌,擦得锃亮。
店里面积比陈家古玩店还要大,四面墙上挂满了装裱精美的字画,从明清到近现代,山水、花鸟、人物、书法应有尽有。
几个穿着讲究的顾客正在店里挑选字画,两个年轻的店员殷勤地跟在后面介绍。
店堂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大画案,一个六十出头、穿着藏青色绸缎唐装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慢悠悠地品着茶。
这人正是徐达伟。他身材干瘦,颧骨很高,下巴削尖,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
嘴角总是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眯起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徐达伟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苏清鸢身上——墨镜口罩遮着脸,看不清长相,但一身行头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刚要站起身来迎接,目光又落在了苏清鸢挽着的那个人身上。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丝客套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啪的一下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哟,这不是陈家那个搞直播的孙子吗?”
徐达伟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搁,发出“笃”的一声响,身体往太师椅靠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怎么,昨天走了狗屎运捡了几件破铜烂铁,今天就敢跑到我店里来充大款了?耀武扬威来啦?想给你们陈家找回一点脸面?”
陈浩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徐达伟那张干瘦的脸,嘴角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这种人吵,掉价。
“徐老板,”他语气平淡,“我们来是想看看字画。”
“看字画?你看得懂吗?”
徐达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笑了两声,然后猛地收起笑容,用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浩东,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爬进了瓷器店的蟑螂。
“你一个修破烂搞直播的,认得字画吗?你爷爷陈国文教你的那点皮毛,恐怕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我这里的字画每一幅都是真迹,每一幅都是经过我亲手鉴定的,随随便便一幅都够你直播一辈子赚的钱。”他朝门口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出去,出去,别脏了我的地,不然等一下我让你爬着出去。”
两个年轻店员听见老板的话,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朝陈浩东走了过来,面色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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