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捡漏画中画  透视神鉴:鉴宝捡漏修复举世无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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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苏清鸢松开了挽着陈浩东手臂的手。

    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又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到让人屏息的脸。

    她把墨镜和口罩随手递给旁边的一个店员——那动作自然得像是递东西给自家佣人——然后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徐达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太师椅上的他。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双刚才在陈浩东面前还满是柔情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腊月里的寒潭。

    她没有拍桌子,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徐老板,你刚才说,要赶谁出去?”

    徐达伟的紫砂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那双小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

    苏清鸢——省委副书记苏炳添的千金,京城李家未来的儿媳,唐老爷子的亲外孙女。

    这张脸他太熟了。

    上个月苏炳添在羊城调研文化产业,他还作为古玩街的代表被接见过,当时苏清鸢就站在她父亲身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气场压得全场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他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刚才还翘得老高的二郎腿此刻抖得像筛糠。

    他下意识地弯下腰,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变了调:“苏、苏小姐……您怎么来了?我、我不知道您跟陈少爷一起来的,刚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蝼蚁般的冷漠。这种冷漠比任何怒骂都让人脊背发凉。

    “刚才徐老板说,陈浩东什么都不是。那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对他不客气,就是对我苏清鸢不客气。”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店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徐老板,你考虑清楚。”

    徐达伟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连连点头哈腰,嘴里不停地说着“是是是”“不敢不敢”“误会误会”,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在这一瞬间全部化成了灰烬。

    其实他心里把陈浩东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这小子长得祸国殃民,难怪被苏大小姐看上,现在陈家攀上了苏家的高枝,恐怕陈家以后更难对付了。

    “陈少,您尽管看,店里所有的东西,只要是您看上的,一律七折,就当是我给陈少赔不是……”他转过身,对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的店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陈少泡茶!”

    陈浩东没有理会他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径直朝店内走去。

    他沿着墙面缓步走着,目光从那些标价不菲的字画上一一扫过。

    看了几幅之后,他连价格都懒得问,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这些画虽真,但价格也摆在那里,而且比市场价还高了两三成,比如说捡漏,恐怕还会成为大冤种。

    他继续往店堂深处走,经过一排陈列柜,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木箱上。

    那木箱里堆着一摞旧字画,都是些品相太差的残次品和徐达伟鉴定过的仿品,打算过段时间当废纸卖掉。

    识海中的阳盆轻轻颤动了一下。

    陈浩东停住脚步,循着阳盆的感应,目光落在那摞旧字画的最底下——一幅装裱破旧不堪的卷轴压在最底层,轴头都磨得露出了里面的木头,画面上是一片模糊的墨迹,看起来像是受潮霉变了。

    但它的深处,正透出一层浓郁到近乎耀眼的金色光晕。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从那摞旧字画里随手翻了几幅,挑出其中三幅品相最差的——一幅发霉的山水,一幅被水渍洇了大半的花鸟,还有一幅画面上全是虫蛀小洞的竹石图。

    三幅看起来都是废品中的废品,但那幅发霉的山水,正是他真正的目标。

    “徐老板,这三幅怎么卖?”他把三幅画夹在腋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挑了几棵白菜。

    徐达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这三幅画他太熟了——全都是他亲手鉴定过的仿品,连挂上墙的资格都没有。

    那幅山水是清中期不知名仿家临摹的元代王蒙,笔力虚浮,皴法生硬,完全没有王蒙牛毛皴的绵密气韵。

    那幅花鸟是晚清仿品,仿的是八大山人,但仿得四不像;那幅竹石图更离谱,连仿谁都看不出来。

    他把这三幅画扔在角落里好几年了,连收废纸的都嫌品相太差不收。

    “陈少,您想要的话,随便给个价就行。”徐达伟皮笑肉不笑地说,心里暗暗冷笑——到底是陈国文的孙子,眼光就这水平,捡破烂捡到我店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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