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但疗效摆在那里，由不得人不信。”

    陶建春和马俊涛也同时点头。陶建春苦笑着说：“苏省长，我这个故宫副院长做噩梦做到差点想辞职，就是被陈先生三副药治好的。他看病的方式确实不太常规，但我敢用我四十年的从业信誉担保——他绝不是江湖骗子。”

    苏炳添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看了看陆良权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贺东兴等人认真的表情，再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岳父，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退后了一步，让开了通往ICU门口的路。

    这一步让得很慢，带着一个从政几十年的人特有的谨慎和不甘，但他终究是让了。

    “陈浩东，”苏炳添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一丝最后的审视，“唐老是我岳父，更是国家的柱石。我把他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陆老的信任。”

    李国昌还想说什么，被马卫国拉了拉袖子，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看热闹的姿态靠在墙上，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一个修文物的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陈浩东从始至终没有看李国昌一眼。他走到苏清鸢面前，停了一下，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你外公不会有事的。”

    苏清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得慌，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她攥着画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她还是朝他挤出了一个笑容——那是一个在绝望中忽然看到了希望的人，才会有的笑容。

    陈浩东推开了ICU的门。陆良权、苏炳添、李国昌和几位专家紧随其后，苏清鸢最后一个跟进来，她站在角落里，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陈浩东的背影。

    唐敬尧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线和电极。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跳动着平稳的波形，呼吸机的活塞有节奏地起伏着，一切指标都显示他只是睡着了——但陈浩东知道他不是。

    他站在病床前，闭上眼睛，默念心诀，开启了望气术和透视。

    眼前的画面骤然变了。

    唐敬尧的身体在他的视野中变成了一幅经络图，他能看到气血在经脉中流动的轨迹，能清楚地看到五脏六腑的状态。

    而在那些本该正常运行的经络深处，他看到了一种触目惊心的景象——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他的经络中疯狂地相互绞杀。

    一道是极寒的阴煞之气，如黑色的冰霜般沿着足少阴肾经和三阴交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经络紧缩，气血凝滞。

    另一道是极热的火毒，如赤红的岩浆般从手厥阴心包经和足阳明胃经向下灌注，所过之处经络肿胀，气血翻滚如沸水。

    两股力量在膻中穴的位置交汇，形成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漩涡，每一次碰撞都在消耗着唐敬尧残存的生命力。

    而在这两股力量的深处，他还看到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和苏家老宅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凝练，更加阴毒。

    这不是普通的病，这是一种被人刻意种下的毒素，准确地说，是两种毒素被人以极其高明的手段同时注入体内，让它们在经络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比如今晚——就会引发剧烈的冲突，导致昏迷不醒。

    普通的中医把脉只能摸到脉象紊乱，西医的仪器只能看到指标正常，因为他们看不到阴阳二气在经络层面的真实战场。

    陈浩东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苏炳添和几位专家，语气平静而笃定：“唐老体内有两种毒。

    一种是阴煞之气，极寒，从足少阴肾经侵入，盘踞在下焦；另一种是火毒，极热，从手厥阴心包经侵入，盘踞在上焦。

    两种毒在膻中穴交汇，形成了漩涡效应。

    今晚之所以突然昏迷，是因为这两种毒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漩涡失控，波及了心脉。

    唐老之前那个时冷时热的怪病，正是这两种毒素在体内相互拉锯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