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更靠谱的人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浩东，你手里有没有合适的字画？唐老最喜欢的就是名人字画，不需要太贵重——太贵重了他不收，但也不能太普通，最好是那种有点来历、有点故事的，能让他老人家看了眼前一亮。”

    陈浩东想了想，转身走到修复台后面的保险柜前，从里面取出了一幅卷轴。

    这幅字画是他这几在天光墟地摊上捡漏来的，当时摊主当成晚清仿品卖，他花了不到五百块钱就拿下了。

    后来他用透视眼仔细看过，确认是明代吴门四家之一文徵明的真迹——青绿山水，绢本设色，画面上的山峦叠嶂、林木葱茏、飞瀑如练，右上角还有文徵明的亲笔题诗和两方朱砂印。

    市场价值保守估计在一千万以上，送给唐老爷子当贺礼，分量足够了。

    他把卷轴放在茶桌上，缓缓展开。

    陆良权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当画他摘下老花镜擦了又擦，重新戴上，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便携式放大镜，凑近了仔细端详。

    他的手指在画卷边缘轻轻抚过，感受着绢本的质地和年代感，又盯着右上角的题诗和印章看了好一会儿，嘴唇翕动着默念那几句诗文，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见猎心喜的、毫不掩饰的赞叹语气说道：“好画。文徵明的青绿山水，绢本，设色雅致，笔墨工细，山石的皴法、树木的点叶、流水的线条，都是典型的文氏风格。

    题诗和印章也完全对得上——这是一件开门见山的真迹。”

    他重新卷好画轴，爱不释手地在手里掂了掂，当场就拍了板：“这幅画我要了。唐老最喜欢文徵明，他书房里挂的那幅‘品茶图’就是文徵明的。你开个价，我马上转账。”

    “这幅画是我在地摊上捡的，不值什么钱。陆老对我和陈家有大恩，一直想找机会报答，这幅画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胡说八道。”陆良权板起脸来打断了他，语气虽然严肃，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我陆良权这辈子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更不会占晚辈的便宜。

    这幅画是文徵明的真迹，市场价值我比你清楚。你不收钱，我就不要了。你自己看着办。”

    两人对视了几秒，陈浩东最终还是松了口。

    陆良权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输入金额、人脸识别、确认转账。

    不到一分钟，陈浩东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到账一千万元”的提示短信。

    陆良权收起手机，拍了拍那个装着画轴的锦盒，脸上露出了今天下午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这下踏实了。明晚我把这幅画往唐老面前一摆，他肯定喜欢得不得了——文徵明，青绿山水，还是从地摊上捡漏捡来的，这个故事本身就够他乐呵好一阵了。”

    陆良权珍而重之地将那幅文徵明的青绿山水收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盏茶，心情显然比刚进门时舒畅了许多。

    一屋子人又聊了好一阵，话题从元青花大罐的后加彩工艺聊到近年来市面上层出不穷的高仿手段，又从高仿手段聊到陈浩东这几天在古玩街和赌石店的种种壮举。

    几位老人越聊越感慨，都说干了半辈子文物工作，见过眼力好的，但好到陈浩东这个程度的，闻所未闻。

    陆良权放下茶杯，目光里满是赞赏和期许，拍了拍陈浩东的肩膀说，后天的行程别忘了，一早就跟他的车一起去京城，故宫青铜器库房的事不能再拖了。

    陈浩东点头答应，说已经安排好了，后天一早准时出发。

    送走陆良权一行人之后，古玩店里安静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骑楼的木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浩东和郑雨晴坐在茶桌旁，面前各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网络公司筹备的事项——公司注册、场地装修、人员培训、直播排品、供应链对接，每一条都需要逐项落实。

    郑雨晴用笔尖点着本子上的一行字，正说着她打算把精神小妹们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古玩瓷器类直播，一组负责翡翠玉石类直播，两条线同时开播，互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