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后加彩  透视神鉴:鉴宝捡漏修复举世无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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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代至正型青花的典型特征,这尊罐子全都有——胎质粗松有气孔,釉面肥润呈鸭蛋青,青花发色浓艳带铁锈斑,器型端庄大气,鬼谷子下山的纹饰也是元代青花常见的题材。

    从鉴定学的角度来说,这尊罐子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陈国文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但你说的那个感觉,我也感受到了。

    它确实有哪里不对——不是真伪的问题,而是一种经验之外的不和谐感。这种感觉很模糊,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具体的依据。”

    陆良权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陈浩东:“浩东,你也来看看。你的眼力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毒,也许能看出些什么。”

    陈浩东走到茶桌前,低头看着那尊元青花大罐。

    他没有急着上手,而是先开启了望气术。

    在望气术的视野中,这尊罐子散发出的气息和普通的元代青花截然不同——普通的元代青花气息是单一而纯粹的,老窑气浑厚而温润。

    但这尊罐子的气息却分了两层,底层是一层淡淡的元代老窑气。

    而上层却覆着一层清代中期的后加工气息,两层气息首尾相衔,叠在了一起。

    他又开启了透视眼,目光穿透釉面和青花料层,落到了胎骨和彩料的最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胎骨、釉面、底足的岁月痕迹都是元代的,但罐身上那些精美的鬼谷子下山图案,其彩料的开片纹理、釉面老化程度和胎体的微观磨损痕迹,都和底部的元代部分有着细微但明确的年代断层。

    图案是清代中期才画上去的,画好之后再经过低温回炉烧造,让新画的青花料和老胎体融为一体。

    这种造假手段极其高明,不是原件的仿制,而是在原件上的二次加工,就像一个明代的花瓶被清代的工匠重新画上了图案,从真品变成了另一件“真品”。

    他收回目光,把罐子翻过来,指着内壁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说:“陆老,这尊罐子的胎是元代的,釉也是元代的,器型和底足也都是元代的标准特征。

    但罐身上的绘画——鬼谷子下山的故事——是清代中期才画上去的。

    画好之后,又经过了一次低温回炉烧造,让新画的青花料和老胎的釉面融合在一起。

    这种在元代老胎上后加清代绘画的做法,极其罕见,也极其难以分辨。你们觉得‘哪里不对’,就是因为胎是元代的,画是清代的,两部分的气息没有完全统一,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产生那种‘差一口气’的感觉。”

    陆良权猛地站起身来,从陈国文手里接过放大镜,凑到陈浩东指的那个位置仔细看了好一阵。

    他让贺东兴也凑过来看,贺东兴看了又让其他人也看看,几个人轮流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同时抬起头来,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陆良权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用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语气说道:“青花料的开片纹理,和底部釉面的开片纹理,确实不是同一个年代的。

    图案部分的釉面老化程度明显比底部要浅,只是做旧手法太高明了,肉眼根本看不出来!浩东,你这双眼睛——简直比X光还毒!”

    陆良权小心翼翼地把那尊元青花大罐放回锦盒里,盖好盖子,转身看着陈浩东,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对一个晚辈的欣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叹服和敬意。

    他做了一辈子文物工作,见过无数鉴定高手,但能在一屋子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一眼就看出问题的症结所在,而且准确到能指出具体的造假年代和手法——这样的人,他这辈子只见过一个。

    “浩东,谢谢你替我们解开了这个疑团。”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由衷的感激,“这尊罐子我们就不送给唐老了,回头捐给故宫,作为鉴定教学的标本——让年轻一辈的鉴定师都看看,什么叫在真胎上做画,什么叫回炉烧造。”

    陆良权小心翼翼地把那尊元青花大罐放回锦盒里,盖好盖子,脸上的表情既释然又有些发愁。

    释然的是困扰了他好几天的疑团终于解开了,发愁的是——给唐老爷子的寿礼还没着落。

    他千里迢迢从京城把这尊元青花大罐带过来,就是想在寿宴上送给唐老爷子当压轴贺礼,结果罐子倒是真的,画却是清代补上去的,真胎假画,学术上叫“后加彩”。

    严格来说连正经的元代青花都算不上。

    这玩意儿别说送人了,拿出去展览都得专门标注说明。

    “这下可好,”陆良权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罐子不能送了,明天就是唐老的寿宴,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他话音刚落,忽然抬起头看向陈浩东。

    上次他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从一堆废料里捡出国宝,今天又亲眼看着他一言道破了元青花大罐的秘密,要论眼力之毒、藏品之丰,眼下整个羊城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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