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章超一流的绘画书法功底  透视神鉴:鉴宝捡漏修复举世无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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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室的长案上常年备着笔墨纸砚。

    他把案上的杂物挪开,铺开一张上好的生宣,用镇纸压住四角。

    然后从笔架上取下一支中号狼毫,在指尖轻轻捻了捻笔锋,感受着每一根毫毛的弹性和聚锋。

    砚台里还有昨天没用完的残墨,他兑了几滴清水,拈起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研磨。

    墨香在修复室的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是徽墨特有的松烟香气,沉静而悠远。

    研墨的过程很慢,他一圈一圈地磨着,心绪在这缓慢的节奏中逐渐沉静下来。

    脑海中那幅要临摹的画作已经清晰得纤毫毕现——阳盆空间里那幅唐伯虎的山水真迹,笔墨、构图、皴法、设色,每一个细节都像投影一样映在他眼前。

    墨研好了。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笔尖在宣纸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落下。

    笔锋触纸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不是他在控制笔,而是笔在带着他的手走。

    每一笔勾勒,每一处皴擦,每一个墨色的浓淡变化,都精准得像是唐伯虎本人附身。

    山石的皴法用的是典型的斧劈皴,笔锋侧卧,一刀一刀地劈出山体的肌理,浓墨处如刀削斧凿,淡墨处如云烟缭绕。

    树木的点叶用的是介字点和胡椒点交替,疏密有致,近处的松树枝干虬劲,远处的柳树烟笼雾罩。

    流水用中锋勾勒,线条流畅如丝,水面的波纹若隐若现,仿佛有山风吹过。

    他没计算时间。

    整个二楼安静极了,只有笔尖在宣纸上摩挲的沙沙声和自己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偶尔传来老街上的叫卖声和自行车的铃声,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和他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当最后一笔落定,他放下笔,退后一步,看着摊在面前的那幅画,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

    画面上,群山叠嶂,林木葱茏,飞瀑如练,云气蒸腾。

    一座木桥横跨溪涧,桥上有一个策杖缓行的老者,衣带飘飘。

    桥下流水潺潺,山间云雾缭绕,远山的层次从浓到淡一层一层推出去。

    右上角题了一首诗,是他信手写的,用的是唐伯虎最常用的行草,笔画流畅自然,和画面融为一体,仿佛这幅画本来就是唐伯虎画的。

    他拿起阳盆空间里的唐伯虎原作,和自己的画并排放在一起。

    除了题诗的内容不同之外,两幅画的笔墨、气韵、构图、皴法几乎一模一样——不,他的画比唐伯虎的还要更胜一筹。

    唐伯虎的真迹用的是明代的老墨,墨色沉稳厚重,但毕竟经过了五百多年的岁月侵蚀,纸面已经有了些许发黄和细微的裂纹。

    而他用的是新墨新纸,墨色更加饱满鲜明,纸张更加洁白坚韧,画面的整体视觉效果反而更加出色。

    他站在原地盯着这两幅画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涌起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不真实感。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画出这样的画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只会骑三轮车的人忽然被塞进了法拉利的驾驶舱,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会自动换挡漂移。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把唐伯虎的原作收回阳盆空间,重新铺开一张宣纸,准备写书法。

    这一次他仿照的是阳盆空间里那幅王羲之的字帖。

    他换了一支中号羊毫,蘸墨,提笔,悬腕。

    笔尖落在纸面上,第一个字落笔,行书的笔意在纸面上流淌开来。

    王羲之的书法以妍美流丽著称,笔画圆转自如,结构疏密有致,章法自然天成。

    他一个字接一个字地写着,笔锋在宣纸上翻飞转折,时而中锋直下,时而侧锋取势,时而提笔如鸿毛轻落,时而按笔如千斤坠石。写到最后一个字收笔的时候,他放下笔,退后一步,看着整幅作品,呼吸又是一滞。

    他的字和王羲之的字帖摆在一起,两幅字的风骨气韵如出一辙,但他的字在笔画的力度和墨色的饱满度上,比原帖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他站在修复台前,把画和书法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锦盒里。

    下楼的时候,他的脚步轻快而笃定。

    今晚去唐老爷子的寿宴,他不送金银,不送瓷器,就送这幅画和这幅字。

    他相信唐敬尧一定会喜欢——因为这不是用钱能买到的礼物,这是一个年轻人用自己的双手、用一腔赤诚和一份超越常人的奇遇,一笔一划写出来、画出来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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