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陈浩东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那尊重新落回地面、恢复了安详模样的青铜大钟。
他没有再去挑衅它。
刚才那一撞的力道他感受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想杀他,而是想把他赶出这间库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淬体术第三层的肉身扛住了这次撞击,但他不确定如果再挨一下,自己还能不能站得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扶着身后倒塌的博古架缓缓站起身来。
那柄漆黑古剑还握在他手里,剑身上的金色符纹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是也在警惕着那尊大钟的下一步动作。
他绕过那尊钟,刻意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朝库房最深处走去。
这间青铜库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昨晚他在门口和那些活过来的青铜器厮杀,根本没有机会走到里面。
此刻借着昏暗的灯光,他能看到库房深处的货架排列得更加密集,存放的青铜器体积也更加庞大——半人高的铜鼎、两米长的青铜剑、成排的编钟和铜鼓,每一件都是足以在展馆里占据最显眼位置的国之重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金属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铜锈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
走到库房最深处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面前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青铜方鼎,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尊鼎都要大。
目测长度接近两米,高度也将近两米,四条粗壮的鼎腿深深地嵌在青石地面上,每一条鼎腿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饰。
鼎身两侧各有一只巨大的鼎耳,左边的鼎耳上刻着一条盘旋的螭龙,龙身蜿蜒矫健,龙首高昂,龙目圆睁。
右边的鼎耳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尾如瀑,凤冠高耸,每一根羽毛都雕得纤毫毕现。
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和纹饰,但那些铭文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既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金文,既不是篆书,也不是铭刻,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诡异的符号,像是比商周更早的某种失落的文明留下的痕迹。
他站在鼎前,仰着头打量着这尊庞然大物。
作为一个学考古鉴定出身的专业人士,他对故宫博物院的藏品不说如数家珍,至少那些最有名的重器他都能一眼认出来。
但这尊方鼎,他从来没有在任何资料上见过——无论是故宫的官方图录、历年的展览图册,还是他爷爷陈国文收藏的那些民国时期的旧杂志和拓片集,都没有关于这尊鼎的任何记载。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不合理的事——一尊高达两米的巨型青铜方鼎,无论是从铸造工艺还是从保存状态来看,都堪称国宝中的国宝,按理说早就应该被专家们研究透了、被媒体们报道烂了、被游客们拍遍了。
但它却无声无息地藏在这间库房的最深处,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流传出去。
他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踏入方鼎周围大约一米的范围时,一股无形的阻力从前方传来,像是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温柔但坚定地把他挡在了外面。
他加大了脚上的力道,那股阻力也随之增强,始终和他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让他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寸。
他又试了几次,从不同的角度试图靠近,但每一次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这尊方鼎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像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在保护着它不被任何人接近。
陈浩东皱紧了眉头,退后一步,开启了望气术。
眼前的画面骤然变了。
刚才还安安静静立在原地的那尊方鼎,此刻通体上下笼罩着一层浓郁到近乎固态的黑色雾气,那层黑雾浓得像墨汁一样,比他在库房门口看到的黑雾要浓烈百倍不止。
黑色的雾气在鼎身上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央隐隐有暗红色的电光闪烁。
而在那层黑雾之下,方鼎本身也在散发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暗绿色光芒,和昨晚那些活过来的青铜器如出一辙,但却浓郁得多、纯粹得多。
就在这时,方鼎上方的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团更加浓郁的黑雾,比周围的黑雾要浓得多、黑得多,像是有人在虚空中滴了一滴浓墨。
那团黑雾在空中缓缓旋转、凝聚、收缩,越来越密实,越来越凝实,最终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高达两米有余,通体漆黑如墨,轮廓边缘不断有雾气翻涌流动,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如果那能叫眼睛的话——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湛蓝色光芒,和那尊青铜大钟上的眼睛一模一样。
它的身体轮廓在不停地变化,时而凝实如实体,时而飘散如烟雾,像是一团有了自我意识的黑暗。
陈浩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漆黑古剑横在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