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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一剑刺穿了阴煞之灵的胸口。
漆黑古剑上的金色符纹在刺入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阴煞之灵发出了一声尖锐而痛苦的长啸,胸口的黑雾被金光灼烧得嗤嗤作响,露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它疯狂地挥刀逼退了陈浩东,身体向后飘退了好几步,胸口那个空洞周围的黑色雾气翻涌着想要填补伤口,但金光残留在伤口的边缘,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火苗持续灼烧着阻止伤口愈合,每一次试图填补都会被金火烧得更深、更痛。
陈浩东也不好过。
刚才那一刀劈得太深,刀刃几乎砍到了骨头,整条左臂疼得几乎抬不起来,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条细细的红色小溪。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涌上一股又一股的腥甜。
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信号,双腿因为持续的高强度移动而开始发软,右臂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再这样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在又一次挡开阴煞之灵的长刀之后,他心念一动,阳盆的金色裂缝再次将他吞入空间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来回多少次,但他知道每一次受伤、每一次修复,都会让他离突破更近一步。
光茧再次将他包裹,他的意识在剧痛和疲惫中渐渐模糊,但淬体术的运转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体内的灵气在修复伤口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冲击着第五层的壁垒。
他有把握,等这一次的伤养好之后,第五层的壁垒就会被冲破。
到那时,他有足够的把握彻底击败阴煞之灵,毁掉这座聚煞阵,结束这场漫长而惨烈的战斗。
然而,就在他即将突破的那一刻,青铜库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阴煞之灵悬浮在那尊方鼎上方,胸口被陈浩东刺穿的伤口还在嗤嗤作响,金色光芒依旧在灼烧着它的身体。
它正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黑雾想要修复伤势,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面对陈浩东时那种被激怒的狂暴,而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战栗。
库房的黑暗中,一道干瘦的身影无声地从墙壁中穿了出来。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和服,身体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灰白色的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脸上布满了松树皮般的皱纹,两只眼窝深深地陷下去。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红光,像是两颗被鲜血浸透的宝石。
他手里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水晶球,水晶球内部无数扭曲的面孔正在无声地尖叫。
宫本苦竹站在废墟般的青铜库房中央,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满地狼藉的青铜残片,扫过那只胸口还在冒着金光的阴煞之灵,最后落在陈浩东消失的那片空气中。
他的目光极其复杂——有愤怒,有震惊,有不可置信,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灼热的杀意。
就是他——就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差一点毁掉了他花了一百多年心血布下的阵法,差一点就把他毕生所愿毁于一旦。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从他的阴煞之灵手下一次又一次地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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