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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人撤!”萧寒厉喝,“这是命令!”
火炼仙子的脚步顿住了。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担忧,但她咬了咬牙,转身带着老弱妇孺往土屋里撤。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尖锐而坚定:“所有人,往土屋撤!老人在前面,孩子在中间,女人在后面!快点!别挤!”
青禾和几个青霖遗族的年轻人,手持简陋的石矛,挡在土屋门口。那些石矛是用胡杨木棍和磨尖的石片绑成的,粗糙得可笑,但他们握得很紧。他们的身后是土屋的门,门里面是老人和孩子,是那些没有战斗能力的人。
“来一个杀一个。”青禾说。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石矛握得很稳。
萧寒独臂挥斧,与三条巨蜥缠斗。
他失去了修为,体内的灵力像一口干涸的井,怎么都压不出一滴。他失去了左臂,左肩处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残破的旗帜。他的右眼失明了,看东西没有距离感,巨蜥扑过来的时候他分不清它离自己有多远。但他还有当年在沙漠中锤炼出的战斗本能——那种本能不是修为,不是灵力,是刻进骨头里的、用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换来的肌肉记忆。
石斧一次又一次劈出。每一斧都精准地砍在巨蜥的眼睛、鼻孔、嘴里那些脆弱的部位。他的动作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最原始的、最直接的杀戮——劈、砍、剁、削,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
一条巨蜥被他砍瞎双眼。石斧的斧刃从左眼劈进去,从右眼穿出来,巨蜥的头颅像被劈开的西瓜一样裂成两半。它翻滚着逃走,身体在沙地上扭动,留下一道长长的、沾满血污的痕迹。
第二条巨蜥被他劈开嘴巴。石斧从嘴角砍进去,劈开了上颚,巨蜥的上半张脸像被掀开的盖子一样翻起来,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头。血流如注,巨蜥发出一种尖锐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惨叫声,踉踉跄跄地退后。
但第三条巨蜥,从他背后袭来。
萧寒听到了身后的沙沙声,想转身,但右腿的伤拖累了他——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只转了半个身子。巨蜥的血盆大口已经咬了下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右腿!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声音很脆,像是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但在萧寒的耳朵里,它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了。
剧痛!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重的、碾压式的剧痛,像是有千万斤的重量压在他的腿上,把骨头一寸一寸地碾碎。他的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巨蜥咬住他的腿,撕扯、甩动,他的身体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来甩去,右腿的断骨在肌肉里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但他死死咬住牙,没有叫出来。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牙龈渗出了血。他反手一斧,劈进巨蜥的喉咙!
石斧的斧刃没入巨蜥的喉咙,切开了气管和血管。滚烫的血液从伤口里喷涌出来,像一道血色的喷泉,浇了萧寒一身。巨蜥吃痛,松开了嘴,萧寒跌落在地。
他的右腿已经不成样子了。小腿上被咬出了两排深深的牙洞,每一个洞里都在往外冒血。小腿骨断成了至少三截,有白色的骨茬从皮肉里戳出来,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鲜血把沙地染红了一大片,热气从血泊中蒸腾起来,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盟主——!”
土屋门口的青禾等人,目眦欲裂。青禾的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想冲出来,但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了。
“别出来!”萧寒怒吼。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得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这是命令!”
又有两条巨蜥,从两侧扑向他!
萧寒躺在地上,右腿已经废了,左臂没了,只剩一只右手和一柄石斧。他看着那两张血盆大口向他逼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也许这就是终点了。
千钧一发——
嗖!嗖!嗖!
几道黑影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钉进那两条巨蜥的眼睛!
那黑影是投矛——用石头磨尖、用木棍绑成的简陋投矛,矛尖在火光下闪着冷光,矛杆在空中旋转着,发出呜呜的破风声。两根投矛同时命中,深深地钉进巨蜥的眼眶,矛尖从眼窝里穿进去,直贯脑髓。
巨蜥惨嚎着翻滚,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尾巴甩动,爪子乱抓,扬起大片沙尘。几个呼吸之后,它们不动了,侧躺在地上,嘴巴张开着,舌头耷拉出来,黄色的眼睛里还插着投矛。
萧寒转头,看见石婆站在不远处。她弓着背,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她手中握着一根投矛——那是她用了三天时间打磨出来的,矛尖被她磨得锋利无比,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她身后,还站着十几个石猿部族的女人。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岁,最年长的比石婆还大。她们每个人都弓着背,手上满是老茧,脸上刻满了风霜。但她们的眼睛很亮,握着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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