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四章 骨血为基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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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腐毒。”石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她披着一件破旧的麻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火光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那些皱纹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河床,每一道都刻着岁月的风霜和苦难。她走到萧寒身边,蹲下来,凑近了看伤口,鼻翼翕动,嗅了嗅那股腐臭的气味,然后又伸出两根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的肿胀处,感受着里面的温度和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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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蜥的牙齿缝里常年积着腐肉,那些腐肉里养着毒菌。当时没清理干净,毒菌顺着齿痕钻进骨头里了。现在毒发了。”她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在昏暗中闪着一种奇异的光——那是经验的光芒,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才能练出来的、近乎本能的判断力,“如果不处理,毒会顺着骨头往上走,走到大腿,走到腰,走到心脉。到那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能治吗?”铁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显然也是被阿萝的哭喊声惊醒的,光着上身,裤子只系了一半,独臂上还沾着晚上磨骨矛时沾上的骨粉。他的脸色在油灯下显得格外阴沉,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石婆沉默了一会儿。土屋里安静得能听到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嗞嗞”声,和萧寒粗重紊乱的呼吸声。她低下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用手指轻轻探了探齿痕的深度,然后用指甲在发黑的骨面上刮了一下,刮下了一层黑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她将那点黑色粉末放在指尖搓了搓,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能治。但要受大罪。”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晚饭吃粥”。但这种平静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人心惊——因为她要说的,是一件能让人活活疼死的事情。

    “什么办法?”铁骸追问。

    石婆站起来,腰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她的腰不好,是老毛病了,但她没有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把烂肉剜掉,用火烧伤口,把毒烫死。骨头上的黑毒也要刮掉,刮到见白为止。”

    她说完这句话,低下头看着萧寒那张烧得通红的脸。萧寒在高烧中无意识地皱着眉头,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这样做,疼都能把人疼死。”石婆补充道,语气依然平静,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而且咱们没有麻药。没有曼陀罗,没有乌头,连最普通的醉仙草都没有。他得生生受着。全程清醒着——不对,是全程疼着。剜肉的时候会疼醒,刮骨的时候会更疼,火烧的时候……”她顿了顿,“火烧的时候,疼到极致,人会休克。休克了还好,就怕他疼得挣扎,万一挣动了,刀子偏了,刮到好肉上,或者割到血管……”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土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一片摇晃的、扭曲的影子。阿萝站在角落里,双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顺着手指的缝隙滴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干草堆上响起:

    “来……来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萧寒。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或者说,他的意识在高烧和剧痛之间挣扎着浮出了水面,像是溺水的人拼命将头探出水面,只为吸一口空气。他的眼睛睁开了,但眼珠上蒙着一层浑浊的、高热带来的水雾,瞳孔涣散,目光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世界。但那双眼睛里有一样东西是清晰的——意志。那种意志像是深埋在灰烬下面的炭火,无论上面压了多少层灰,依然在燃烧,不灭。

    “剜……剜掉……烧……”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他的嘴唇在颤抖,下颌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高烧和疼痛的双重折磨。但他的眼神没有退缩。

    “盟主……”火炼仙子的声音哽住了,那只左眼红得像要滴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牙不让它落下来。

    “少……少废话……”萧寒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那个笑容歪歪扭扭的,因为疼痛而变了形,看起来比哭还难看,但那是笑——是萧寒式的、带着挑衅意味的、从不服输的笑。他的眼珠转向石婆,聚焦在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我……从沙漠里……爬出来的……这点疼……算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干草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是随时会刺穿那层薄薄的皮肤。

    石婆看着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转身,对铁骸说:“去把石刀烧红。再找一根铁片,越薄越好,也要烧红。多烧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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