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四章 骨血为基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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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此刻被火焰烧得白里透红,热气蒸腾,空气在它上方剧烈地扭曲。她将铁片凑近骨头,一股热浪先于铁片本身抵达,烤得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微微卷曲、收缩。

    “别让他动。”石婆说。

    铁片按在骨头上。

    “嗤————!”

    那声音比之前更响、更持久,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被淬入冷水中时发出的嘶鸣,但更加低沉、更加沉闷。一股浓烈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土屋——那是骨头被烧焦的气味,比烧头发、烧皮革更刺鼻,更令人作呕。白色的蒸汽从骨头和铁片的接触面升腾起来,裹挟着细小的、黑色的骨屑,在空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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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寒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条被放在火上烤的鱼!他的背部离开了干草堆,拱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弧度,全身的肌肉同时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皮肤下面剧烈地跳动。他的喉咙里终于迸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吼叫——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被困在陷阱里的、濒死的猛兽,在绝望和痛苦中发出的最后的咆哮。那声音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经过喉咙时被压缩、被扭曲,变成了一种沙哑的、撕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他的眼角有泪滑落。那不是哭,是身体承受不住剧痛时的生理反应——就像被烟熏了眼睛会流泪一样,当疼痛超过某个阈值,泪腺就会不受控制地分泌液体。泪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在干草上留下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铁骸死死地按住他的上半身。独臂横压在他的胸口上,前臂的肌肉鼓得像石头,青筋暴起,手背上的血管像蓝色的河流一样蜿蜒。铁骸的脸涨得通红,牙关紧咬,下颌的肌肉绷得像钢丝,额头上汗如雨下。他的独臂在颤抖——不是因为力气不够,而是因为萧寒挣扎的力量太大了。一个重伤垂死的人,在剧痛的刺激下爆发出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一个正常成年男人的极限。

    火炼仙子咬着嘴唇,咬出了血,鲜红的血珠从下唇的咬痕处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但她一声不吭。她的双手死死地按着萧寒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形的印痕。她的左眼红得像兔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她不敢哭,不敢分心,甚至不敢眨眼——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松了手,萧寒就会挣扎,铁片就会偏,就会刮到好肉上,或者割破骨膜下的血管,那他就真的完了。

    石婆的手依旧极稳。

    她的右手握着铁片,左手按在萧寒的小腿上,感受着骨头的轮廓和齿痕的深度。她的手指枯瘦如柴,骨节突出,指甲又厚又黄,但那双手此刻像是精密的仪器,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厘。她一下一下地刮着骨头上发黑的部分,每一刮都带着均匀的力度和角度,铁片过处,黑色的粉末被刮下来,露出下面白森森的、健康的骨质。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她的额头上有汗,汗水顺着皱纹的沟壑蜿蜒而下,流过眼角,流过脸颊,滴在地上。她顾不上擦。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浑浊的老眼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那是专注到了极致之后,近乎忘我的光芒。在她的世界里,此刻只有这根骨头、这把铁片、这层黑色的毒。其他的一切——萧寒的吼叫、阿萝的哭泣、铁骸的颤抖、火炼仙子的咬唇——都被她隔绝在了意识之外。

    整整一个时辰。

    当石婆终于停下手,将铁片放回陶盆里的时候,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肌肉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后的疲劳。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浑浊而沉重,像是憋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萧寒的右腿,从膝盖到脚踝,被剜掉了一大块肉——那是一个比拳头还大的、不规则的凹陷,边缘是暗红色的、勉强还有血流的肌肉组织,底部是白森森的、被刮得发亮的骨头。骨头上的三道齿痕依然清晰可见,但周围的黑色已经完全被刮掉了,露出象牙白的、光滑的骨面,在油灯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石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罐里是她捣碎的草药。草药是深绿色的糊状,黏稠得像沥青,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有苦艾的苦味、蒲公英根的涩味、某种不知名块茎的辛辣味,还有一种她不肯告诉任何人的、神秘成分的怪味。她用两根手指挖出一大坨药糊,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厚厚地敷了一层,然后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起来。布条是提前用盐水煮过的,晾干了,柔软而干净。她一圈一圈地缠绕,每一圈都比上一圈紧一些,最后在膝盖上方打了一个结。

    石婆站起身。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一棵被风吹动的老树,旁边的一个妇人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她的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苍老,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深得能藏住一粒米。她的嘴唇发白,干裂,眼睛浑浊而疲惫,像两口干涸的古井。

    “熬过今晚,就能活。”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片,“他的身体底子好,年轻,恢复力强。只要今晚不继续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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