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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在不停地哆嗦,念叨着什么,听不清楚。
他们跑到湖边,扑进水里,疯狂地喝水。
不是喝,是灌。整个人趴在水面上,嘴巴张到最大,拼命地把水往嘴里塞,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脖子里,混着泥沙和汗水,糊了一脸。有人喝了几口就开始呕吐,吐出来的都是黄水——又苦又涩的、带着胆汁的黄水,吐完了又趴下去继续喝,像一群溺水的人在挣扎。
萧寒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当年的自己。
那年他背着阿萝走出沙漠的时候,也是这样。三天三夜没有水,嘴唇干裂到流血,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咽一口唾沫都疼得像吞刀片。找到水源的那一刻,他也是这样扑进水里,疯狂地喝,喝到吐,吐完再喝。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出去。”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六个人从藏身处走出来。
那七个逃难者看到他们,先是一愣,然后惊恐。那种惊恐不是做作的、夸张的,而是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式的恐惧——像老鼠看到猫,像兔子看到鹰,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耸起来,脖子缩进去,眼睛瞪得浑圆,瞳孔放大,嘴唇哆嗦着,牙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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