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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门口的守卫已经被调走了——两个人都被铁骸的佯攻吸引到了东边,到现在还没回来。帐篷的兽皮门帘被风吹得轻轻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昏黄灯光。
萧寒在帐篷门口停下来,侧耳听了听。里面有人在动,有刀鞘碰桌子的声音,有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低声骂娘。
他深吸一口气,用骨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着一小片地方,帐篷的角落里堆着黑暗。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一张破桌子前,正往腰带上插刀。那背影很宽,肩膀像一堵墙,腰背上的肌肉把皮衣撑得紧绷绷的。桌上摊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地图上用木炭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和圆圈,旁边放着半壶酒和一个啃了一半的羊腿。羊腿上的肉已经发黑了,散发着一股酸腐的气味,但那个男人显然不介意——他一边插刀,一边抓起羊腿咬了一口,嚼得嘎吱作响。
听到动静,男人猛地转身,刀已经出鞘。
萧寒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被风沙和岁月打磨过的脸,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颜色黑红,像是被太阳烤焦了。左眼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眼罩的皮绳勒进太阳穴两边的皮肤里,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右眼是好的,黄褐色的眼珠里满是凶光,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狼。鼻子塌了,像是被人用石头砸断的,歪向一边。嘴唇干裂,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门牙缺了一颗。
独眼龙。
萧寒站在门口,骨杖点地,一瘸一拐,独眼独臂,左袖空荡荡地垂着。油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帐篷的帆布壁上,那影子又长又歪,像一个从沙子里爬出来的鬼。
“谁?!”独眼龙厉声喝道,刀尖指向萧寒的面门。刀是好刀,钢口不错,在灯光里泛着冷光,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不知道是杀人的时候留下的,还是切羊腿的时候留下的。
萧寒没有回答。他拄着骨杖,一步一步往前走,骨杖的尖端在沙土地上戳出一个一个的小坑。
独眼龙愣了一瞬,独眼上下打量了萧寒一遍,然后发出一声沙哑的、像沙子摩擦石头一样的笑声。
“一个瘸子,也敢来送死?”他咧着嘴,露出那排缺了一颗门牙的黄牙,“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
萧寒还是没说话。他继续往前走,走到离独眼龙只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把骨杖横在身前,杖身的骨节在灯光里泛着惨白的光。
独眼龙不再废话。他挥刀砍来,刀风呼呼,又快又狠!这一刀是冲着萧寒的脖子去的,角度刁钻,力量极大,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萧寒没有躲。他侧身,骨杖横挡,杖身的骨节正好卡住刀锋!骨杖是沙蜥的腿骨做的,坚硬如铁,刀锋砍在上面,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但独眼龙的力气太大了,他整个人像一头蛮牛一样压上来,刀锋压着骨杖往下压,压得骨杖咔咔作响,骨节与骨节之间的缝隙在一点一点扩大。
萧寒的右腿撑不住。那条瘸腿像一根被压弯的树枝,膝盖一软,整个人单膝跪地,骨杖差点脱手。
独眼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独眼里满是嘲弄和不屑。
“就这点本事?”他加力下压,刀锋又往下沉了一寸,离萧寒的头顶只有一拳的距离,“一个瘸子,一个独臂,也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你他妈的是不是嫌命长?”
萧寒咬着牙,右臂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骨杖在刀锋的重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随时都会碎掉。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从鬓角滚下来,滴在沙土地上,瞬间就被吸干了。
就在刀锋即将劈中他脑袋的瞬间,萧寒猛地松手。
骨杖落地,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刀锋失去阻力,顺势劈下!
独眼龙没料到他会松手,这一刀劈得太猛,收不住势。刀锋带着呼呼的风声,擦着萧寒的耳朵劈进地面,溅起一片沙土!沙土打在萧寒的脸上,生疼,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萧寒动了。
他没有往后退——退是死路一条。他往前冲,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弹出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右肘撞向独眼龙的太阳穴。
这一肘,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从腰腹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肘,所有的肌肉在同一瞬间收缩、爆发,力量像一条被压抑了太久的河流,猛地冲开堤坝。
砰!
那一肘结结实实地砸在独眼龙的太阳穴上,声音沉闷得像用石头砸西瓜。独眼龙的眼珠猛地一突,整个人像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了一样,踉跄着往旁边退了三步。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捂脑袋,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
萧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弯腰捡起骨杖,撑着自己站起来,一拐杖扫在独眼龙膝盖上。
咔嚓!
骨杖击碎了膝盖骨。那声音很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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