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八章 《盐湖》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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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但在帐篷里却显得格外响亮。独眼龙的膝盖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过去,整个人惨叫一声,单腿跪地。他的惨叫声很大,大到帐篷外面都能听见,但营地里到处都是惨叫声,没有人在意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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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寒再一拐杖,砸在独眼龙握刀的手腕上。又是咔嚓一声,手腕骨碎了。刀飞出去,落在帐篷角落的黑暗里,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

    萧寒用骨杖抵住独眼龙的咽喉,把他按在地上。骨杖的尖端顶着他喉结下方的凹陷处,只要再加一分力,就能把气管压碎。

    独眼龙跪在地上,右膝盖碎成了渣,右手腕断了,疼得浑身发抖。他抬起头,独眼里满是血丝,满是愤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到让他恐惧的东西——那是恐惧本身。

    “让你的人放下刀。”萧寒说。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像沙漠里最毒的蛇,在咬人之前从不发出任何声响。

    独眼龙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他盯着萧寒,盯着那只独眼,那只眼睛黑沉沉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在那口井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残废,像一条被踩断了脊背的狗。

    “你他妈是谁?”他终于挤出声音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萧寒低头看着他,那只独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和张狂。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盐湖干涸之后留下的那片白茫茫的平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

    “一个瘸子。”他说。

    五

    天亮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太阳从东边的沙丘后面慢慢探出头来,把第一缕光照在盐湖上。湖面反射着金红色的光,像一片被点燃了的火海。那些在夜里看不清的东西,现在都清清楚楚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三十二个沙盗,死了九个,伤了十一个,剩下的十二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死的人被抬到一边,用帐篷布盖上,等风沙来掩埋。伤的人被捆了手脚,靠在胡杨树干上,有人在哼哼唧唧地叫疼,有人已经疼昏过去了。十四头沙狼,死了七头,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营地各处,剩下的全跑了,消失在沙漠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薪火盟的人也有伤,但没有死的。石虎的左臂被砍了一刀,皮开肉绽,血把整条袖子都染红了。他咬着牙,让火炼用烧红的石刀烙伤口止血。烙铁碰上皮肉的瞬间,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焦臭的白烟,石虎的脸白得像纸,但他一声没吭。铁骸的背上被沙狼抓了三道深深的血槽,肉翻出来,能看到下面的肌肉纹理。火炼用麻线给他缝伤口,一针一针地穿过去,再拉紧,铁骸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但始终没有叫出来。

    萧寒坐在独眼龙的帐篷里,用骨杖轻轻敲着地面。他的右腿从膝盖到脚踝全部肿了,裤子被撑得紧绷绷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紫色。他没有去看伤口,也没有让人来看。他把腿伸直,靠在帐篷的支撑木杆上,让血液往下流。

    酒剑仙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根毒箭,箭尖对准独眼龙的脖子。他的手指很稳,箭尖纹丝不动,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帐篷里的每一个角落——门帘的缝隙,帐篷后面的开口,甚至地下的沙土有没有被挖过的痕迹。这是他的本能,在大梁城那些年练出来的本能,刻在骨头里,改不掉。

    独眼龙跪在地上,膝盖肿得像馒头,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像被人用调色盘泼了一脸。他的右眼被黑眼罩遮着,左眼半睁半闭,眼眶周围全是淤血,看起来像一只被踩了一脚的癞蛤蟆。但他的眼神还是倔的,像一根被风吹弯了却没有折断的枯枝。

    “你想怎么样?”他嘶声问。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塞满了沙子。

    “你叫什么?”萧寒问。

    “老子叫——”独眼龙梗着脖子,想报出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来。

    “叫什么?”

    独眼龙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鼓,像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沉默了很久,久到帐篷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马熊。”

    “马熊。”萧寒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手下这些人,都听你的?”

    “废话。”马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老子在这片沙子上混了八年,哪个不服?不服的都他妈的喂沙狼了。”

    “那好。”萧寒指了指帐篷外面,那里传来铁骸清点战利品的声音,有人在数刀,有人在翻帐篷,“从今天起,你和你的人,归我了。”

    马熊瞪大眼睛,那只独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眼眶里的血丝一根一根清晰可见。他张着嘴,下巴差点掉下来,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僵在那里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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