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一章 《共度》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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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碰就碎。“这个是骆驼刺的花,止血。你们看,就是这个颜色的,紫不紫、白不白的。新鲜的骆驼刺花揉碎了敷在伤口上,血马上就止。干的也能用,但效果差一些,得用热水泡开了再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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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咳嗽。

    不是那种清清嗓子的咳,是从肺里面顶出来的咳,闷闷的,带着痰音。每咳一下,她的肩膀就跟着抖一下,整张脸皱成一团,额头的青筋都暴出来了。阿萝赶紧端了一碗水过来,她喝了一口,压了压,又继续讲。

    孩子们蹲在她面前,听得认认真真。

    有六七个孩子,最小的才四岁,最大的也不过八岁。他们蹲在地上,小手背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石婆手里的草药。有的听得懂,有的听不懂,但没有人走神。

    因为他们知道,石婆奶奶讲的东西,能救人命。

    阿萝蹲在最前面,两只手撑在地上,身子往前探,恨不得把石婆说的每一个字都装进耳朵里。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跟着石婆复述那些草药的用法,默默地背。

    “将来奶奶死了,这些药就归你们了。”石婆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明天可能要刮风”一样。

    阿萝的嘴巴瘪了一下,眼圈红了。

    “石婆奶奶不会死的。”她说,声音有点发颤。

    “谁都会死。”石婆摸了摸她的头,手指在她头顶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来,“奶奶活了六十多年,够本了。村里像奶奶这个岁数的,没几个了。你们还小,还得活很久。所以你们得学会,学会了,才能活下去。”

    她的目光从每一个孩子脸上扫过去。那些小脸脏兮兮的,有的挂着鼻涕,有的冻得发紫,但眼睛都是亮着的。那种亮不是吃饱穿暖的亮,是在黑暗里待久了、忽然看见一点光的那种亮。

    “学不会怎么办?”最小的那个孩子怯怯地问。他是个男孩,瘦得像根豆芽菜,脖子上的青筋都看得见。

    “学不会就多学几遍。”石婆说,“一遍不会两遍,两遍不会三遍。奶奶当初也是学了很多遍才记住的。你们比奶奶聪明,肯定能学会。”

    孩子们都不说话了。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草棚的枯枝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有人在劈柴,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更远的地方,有人在喊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清楚。

    那天下午,每个孩子都分到了一包草药,回家去认。

    石婆从角落里翻出那些破布包,一个一个地打开,一样一样地分。她的手很慢,抖抖索索的,分一小包药要花好长时间。有的药不多了,她就只分了一点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弄丢了。

    阿萝分到的是一包沙冬青的根。石婆用一小块灰蓝色的破布给她包好了,四角打了个结,递给她的时候特意交代:“这个根不要弄湿了,湿了会发霉。放在干爽的地方,枕头底下就行。每天晚上睡觉前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闻一闻。什么时候你一闻就知道是它,一摸就知道没错,就算学会了。”

    阿萝双手接过那包药,像是接过了一件稀世珍宝。她把布包贴在胸口,抱得紧紧的,生怕掉了。

    回到她住的草棚——说是草棚,其实就是几根树枝搭的架子,上面盖了些干草和破布,勉强能挡挡风——她把布包放在枕头底下,按了按,又拿出来看了看。布包上打了死结,她解了半天没解开,怕把布扯破了,就没再动。她把布包贴在脸上蹭了蹭,那股苦涩的药味钻进鼻子里,呛得她打了个喷嚏。

    她又把布包塞回枕头底下,躺下来,头枕在枕头上,后脑勺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硬硬的布包。她伸手摸了摸,确认它还在,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睡前她又拿出来看了好几遍。每次看都把那块灰蓝色的布包翻来覆去地看,用手指按一按里面的药根,感受那种硬邦邦的、有点扎手的触感。她在心里默默地念:沙冬青的根,棕红色的皮,黄色的芯,治风寒,三钱,两碗水熬成一碗,发汗。

    念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些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脑子里。

    燃料的问题,始终像一块石头压在萧寒心上。

    不只是压着,是碾着。白天碾,夜里也碾,碾得他睡不好觉。他经常在半夜醒来,听着外面的风声,心里就开始算——今天的柴还能烧多久,明天的柴从哪儿来,后天怎么办。

    四百多人,每天要烧掉大量的枯枝和干草。

    做饭要柴,烧水要柴,取暖要柴。那些老人和孩子扛不住冻,夜里必须在棚子里生火,不然第二天早上就起不来了。萧寒见过冻死的人——不是慢慢死的,是睡着睡着就没了,第二天早上推都推不醒,身体硬邦邦的,像一根冻僵的木头。

    营地周围能捡的枯枝都快捡光了。打猎队走得更远,有时候走一整天,天不亮就出发,天黑透了才回来,每个人背着一捆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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